上官云衣相貌俊美,長發飄飄,道衣冉冉,是極其容易吸引關注的人。
但有時候,這種吸引力不是什么好事。
虛空論道之上,他被來自五湖四海的人或羅剎各種打臉,各種無視,因為他吸引天賦的加成,臉丟得不要不要的。
是以鐵了心想翻身的他,抓住了稍縱即逝的機會,出口便針對圣人分身。
隱隱得意的他,認為自己這一句話,就能讓自己重新站在上界天驕的舞臺上,供世人敬畏。
但敬畏尚未滋生,他這話就引來了一巴掌,狠狠抽在他后腦勺上。
啪
上官云衣被抽得踉蹌幾步,頭暈目眩間回頭一瞧,滿腔怒火登時變成了呆滯。
“六祖,您,您抽我干什”
么字沒有出口。
能夠成為天外宮外門弟子的,沒有一個是傻子。
光是看六祖上官雨那張比鍋底還黑的臉,上官云衣就知道六祖快要氣炸了。
為何會如此
心頭咯噔一聲,上官云衣臉色變了。
“莫非被屠宮轟出來的圣人分身,是”
就在此時,上官雨冷眼瞇起,看著他冷冷道“我上官家還真出了個了不得的人才,哼”
轟
邪天剛剛走進屠宮范圍,針對上官云衣的爆笑,沖天而起。
“嘩眾取寵”
“真是可惡啊,這種人,竟和羅怖郡王您同一批下界,平白玷污了郡王您的高貴”
“嘿,郡王放心,這種垃圾,小王替您收拾了就行”
面無表情的邪天,無視三郡王的討好,掃了眼全場。
見楚靈仙和甜兒緊跟婢奴女寸步不離,而強如婢奴女也未單獨離開尋找自己的機緣,他心中擔憂減少了一分。
可惜,他的視線未能顧及太多自己人,因為兇名在外的他,足以讓針對上官云衣的沖天爆笑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消失之后,便是混雜著忌憚與畏懼的安靜。
“仇鳩呢”
淡淡三字,從邪天口中道出,所有人都將視線轉到某處。
某處人群,自然分開,露出了盤坐的仇鳩。
仇鳩臉色有些不好看。
不好看很正常,但與不好看同時存在的蒼白,卻提醒眾人,仇鳩闖屠宮不僅未遂,甚至還受了傷。
“居然受傷了”羅咒戾眸微縮,“之前他被轟出來時,本王可沒發現此點”
羅賓冷笑道“強忍著唄,結果忍不下去了,不得不當眾療傷”
“哎,這屠宮,怎會如此可怕”羅刁看向屠宮,戾眸中滿是驚駭。
噗
隨著一口黑血噴出,仇鳩臉色舒緩下來。
療傷完畢的他見了羅怖,一邊苦笑搖頭,一邊走過來“倒讓羅怖郡王看笑話了,這屠宮,嘖”
邪天問道“你都闖不過去”
“郡王或許沒有高估在下,”一個都字,讓仇鳩心中好受了些,他唏噓嘆道,“但郡王你一定低估了屠宮,里面的殺伐考驗,簡直”
似乎在尋找形容詞,三息后,兩個字從他頗有些切齒的牙縫兒里蹦出。
“變態”
縱然之前有許多闖關者,已經用精確犀利、甚至角度奇葩的言辭形容過屠宮,但仇鳩這變態二字,更讓眾人覺得貼切。
上界天生圣人闖不過
上界圣人分身闖不過
這他niang的不叫變態叫什么
“我和他闖的,是同一座屠宮么”
見仇鳩說的不似假話,這就輪到邪天搞不明白了。
歷經殺伐,甚至這輩子都在鉆研殺伐的邪天,自認對仇鳩、對屠宮里虛幻之敵的判斷談不上十成十的精準,卻也不會低于九成九。
“以仇鳩的戰力,絕對能夠闖過屠宮,那他為何闖不過呢”
邪天陷入沉吟。
他這一沉吟,眾人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你們說,羅怖郡王前來,怕是要”
“不用想了,他絕對要闖屠宮”
“能闖過么”
“連圣人分身都闖不過,他憑什么能”
“這不一定,別忘了仇鳩和他的差距,也大得嚇人”
雖然因為邪天的出現,針對自己的嘲笑消失,上官云衣非但不感激邪天,反倒滋生了很不正常的濃濃妒火。
要換作其他時候,邪天再如何萬眾矚目,他也不會如此。
然而在邪天萬眾矚目之前,他想讓自己萬眾矚目的行為,卻成了大眾的笑料
“可惡,憑什么我不行,你就行”
“更可惡的是,我怎會有如此不靠譜的老祖你他niang的不會裝,能不能就別裝”
見自家小輩上官云衣表情因妒忌而扭曲,上官雨眉毛又是一跳。
“這孽畜又要搞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