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往左丘珩所在宮殿的路途上,黑衣因為繼續保持在龐玄面前裝逼的風范,被紅裙三人聯手捶得鼻青臉腫。
“我懶得和你們一般見”
還未清醒說出此話的黑衣,又經歷一番爆捶方才狠狠甩了甩頭,清醒過來,一臉懵逼。
“我,我之前做了什么”
“作死。”左丘珩冷笑道,“說實在的,你是我見過作死作得最鬼斧神工的一個”
左丘丹也蹲下身子瞅著黑衣,嘖嘖道“雖說時局相逼,你不得不糊弄他,但你能不能不裝逼糊弄這件事且不說,龐玄光是想想你一個一分帝資的弱雞在他面前裝成那樣,能饒得了你”
“應,應該不會暴露吧”黑衣哆嗦道,“我,我覺得和邪天配,配合得不錯,龐玄他”
紅裙憐憫嘆道“還是先別想龐玄的事了。”
三人齊齊看向她。
“你還是先想想,如何應付仇傲吧。”
左丘倆兄弟恍然。
“是啊,仇傲都快被你嚇瘋了。”
“若他信了,對你卑躬屈膝,你還繼續裝么”
“若你繼續裝一段時間后又暴露,那后果”左丘珩都忍不住笑出聲了,“黑衣,我覺得你的墓志銘上,必須寫上死于裝逼四字,哈哈哈哈”
黑衣一咕嚕爬起“趕緊回問情殿”
“回得去么”紅裙冷笑,“有你在,問情殿聲威暴漲,誰會放你回去。”
黑衣聞言淚流滿面“那,那該如何是好”
“哎”紅裙也不知該說什么,“你如今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禱了。”
“祈,祈禱”
“祈禱活著回問情殿前,龐玄還沒對你生出殺意。”
對于龐玄那種存在,殺人根本無需親自動手,來自他心中的殺意,必將有無數人愿意將其化為實質行動。
“不會的,最怕死的邪天都愿意幫我,一定不會太早暴露,一定不會”
癡癡自語的黑衣卻沒想到,此刻的龐玄,已然開啟了解密之旅。
“回稟主子,”之前給龐玄匯報消息的核心弟子一臉錯愕,“之前在天圓地方七大試煉之地刷出記錄之人,并非黑衣啊。”
正感慨黑衣是個強勁對手的龐玄聞言,看向殿下跪著的奴才,眸光漸凝。
核心弟子嚇得滿頭冷汗,磕頭急道“刷出變態記錄者名為師祖,且這次他的試煉成績與上次一模一樣。”
“為何之前不告訴我”
我倒是想告訴你
誰他niang知道問情殿的人來了
“都是奴才的錯,請主子恕罪”
不敢解釋的核心弟子趴伏在地,瑟瑟發抖。
殿內,只聽得到龐玄若有若無的呼吸聲,霍霍之音,猶如金鐵交鳴,又宛如靜海因怒而生波。
“但有下次,自行化道。”
核心弟子聞言如蒙大赦,感激涕零道“謝主子”
“退下。”
大殿只剩龐玄自己,霍霍之音漸漸消弭。
從表情上看,龐玄并未動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但這并不代表他真的不氣。
憑他的智慧,電光火石間就對自己之前一個時辰的遭遇有了八成的了解。
雖說還剩兩成疑惑未解,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認知自己被人耍了。
“師祖呵呵,我多少明白你能活下來的原因了”
輕喃一聲,龐玄緩緩站起,身軀輪廓與虛空的摩擦,綻出棱鏡般的七彩之光。
“但你能活多久,應該我說了算。”
與此同時,天圓地方福地,天闕山。
滾下山的劉遠門智,在中途就爬了起來,并瞬間恢復長老的姿態和氣度,從容中帶著客氣地站在了登門拜訪的水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