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溪乃問情殿副宮主,修為半步道祖。
二圣先是道揖,隨后又躬身一拜“晚輩見過水溪前輩。”
水溪愛笑。
見二圣因自己一句話滾了半截山路,他笑容濃了一分。
又見二圣對自己言語中提及的驚濤駭浪之事,一副完全不知的表情,他笑容又濃了兩分。
“無需如此。”水溪笑道,“大家還是以道友相稱。”
二圣惶恐“晚輩不敢”
“總有敢的人,不是么”
水溪笑了笑,邁步入山。
趁這間隙,劉遠門智互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圣眸深處猶如實質的駭然。
“小王八蛋戲弄龐玄”
“我日,究竟發生了何事”
簡短的眼神交流后,二圣就深刻體會到了四個字風雨飄搖。
而這四個字,恰好就是陰陽宗如今的處境。
半步道祖駕臨,除了二圣,沒人有資格候迎。
而最知趣、跑得最快的邪天,卻第一時間被水溪叫住。
“道友請留步。”
聽到道友二字,四散的弟子人仰馬翻,二圣也險些又摔下山去。
邪天果然停步。
三息后,他發現自己脖子可以動了,便緩緩轉頭,看向不遠處微笑的水溪。
“言出法隨”
“正是。”
“比我想象的要深奧多了。”
“道友過獎。”
“你找我有事”
“初來乍到,不知道友可否帶老夫游覽下天闕山”
“哦,我能換下衣服么”
“倒是在下疏忽了。”
半炷香的時間,換上嶄新玄色勁裝的邪天,帶著水溪走上了另外一條上山之路。
“其實我對天闕山也不熟。”
“呵呵,如此,正好與老夫一道觀賞。”
“也是,但有件事”
“不知何事”
“你誰啊”
目瞪口呆的陰陽宗眾人,很明顯地看到水溪因為這話身軀僵了僵,隨后笑語才出口。
“呵呵,又疏忽了,老夫名水溪,忝為天外宮副宮主。”
“哦,久仰大名。”
直到邪天二人拐過一個小山頭消失不見,仿佛被萬雷劈過的陰陽宗眾人才漸漸回神。
然而回神的作用,卻是讓他們意識到剛剛發生了哪些事。
比如天外宮副宮主突然駕臨。
比如天外宮副宮主叫了某人小師祖,又說了龐玄被戲弄的事。
又比如副宮主水溪叫邪天道友。
又比如邪天面對水溪的姿態。
當所有人意識到這些事情后,他們就緩緩抬頭,恍惚的眸子似乎就看到比之前多萬倍的天雷,正朝他們當頭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