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道石碎片”
水溪暗中驚呼一聲,與此同時,之前心頭的某個疑惑再次浮現。
“亂道石,很可能就是陰陽宗的至寶極陰壁”
“但極陰壁,據說只有陰陽九極修煉到極高層次方可觸摸,進而參悟”
“即便他手里的亂道石碎片不如亂道石,但他竟能讓其崩解,并借崩解之力化解危局”
電光火石間,水溪腦海里出現了太多能讓陰陽宗眾人驚恐的絕密訊息。
而這些訊息無一不表明,陰陽宗所有門人中,除了確定的向浮以及不確定的六長老,沒人能做到這一點。
“連陰陽宗大長老恒言都做不到這一點,他卻能做到,莫非”
仿佛莫非之后的事太過匪夷所思,水溪沒有繼續思索。
與此同時,他眸光中相距不過四尺的二人,還在接近著。
接近的原因,只在邪天身上。
因為自始至終,龐玄都沒有動。
哪怕他最后一次呼氣,帶來的是讓他有些意外的結果,但這不影響他呼吸的繼續。
同樣的,龐玄的呼氣,也無法阻止因顫栗而興奮的邪天。
直到
呲
隨著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鳴,邪天脖頸右側突然出現了一道細微血線。
這道出現得猝不及防的細微血線,如炸雷般在邪天心頭乍響。
乍響的瞬間,邪心跳速飆升到極限。
似乎也因為邪心極限的調速,邪天,連同他的右臂在同一時間靜止。
但身軀停止了,右臂停止了,他為了不斷蓄力而始終保持微彎的肘部,卻也因此打直了。
打直的瞬間,他積蓄的所有力量,如破堤的巨浪朝龐玄胸口涌去。
啵
微微有些愕然的龐玄,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胸口沒有一絲痕跡。
甚至連衣衫都沒有因此產生任何褶皺。
他卻有些痛。
“哎,你不該如此的。”
因為痛,他抬頭看向邪天,說了這樣一句話。
他本以為在脖頸出現血線時,邪天就該很有自知之明地放棄一切攻擊,而自己也不應該被卑微的力量打痛。
但事實與他想的截然相反。
是以緊接著
“我能原諒井底之蛙的你,在我面前自稱師祖,但你的不識抬舉,讓我有些生氣。”
話音落,龐玄抬手,伸出一指朝微有些出神的邪天點去。
一寸
兩寸
三寸
“呵呵,切磋而已,不必認真。”
水溪笑呵呵的聲音,終止了龐玄指尖的移動。
此時,邪天回神,低頭看向距離自己胸口不過九寸的指尖
那里,光華璀璨,七彩繽紛。
“既然副宮主開口,”龐玄收回手指,朝邪天淡淡笑道,“那便權當是切磋吧,呵呵。”
邪天想了想,才明白龐玄這句話的含義。
似乎,龐玄能把這一戰當成切磋,是對自己莫大的抬舉一般。
“不過有句話想告知道友。”
連切磋都承認了,龐玄也不在意稱呼邪天為道友。
“你此刻的表現,甚至還配不上試煉之地的你,至于師祖二字么呵呵,該去找黑衣道友聊聊了,告辭。”
朝水溪微微頷首,負手的龐玄轉身跨出一步,化為七彩遁入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龐玄消失的瞬間,千丈外的天地,仿佛被抽去了一張隔板,露出了面色惶急的劉遠門智。
“兩位道友無需緊張,”水溪朝二圣笑道,“沒想到貴宗還藏著如師祖這般的天之驕子,實乃我西域之幸吶。”
二圣又被雷劈了。
他們用僅剩的思考能力,想了想天外宮副宮主口稱邪天為師祖的場景,便覺魂不附體。
“前,前輩”
水溪笑著擺擺手,轉而看向平靜的邪天,笑道“師祖道友,不日便是上古洪荒碎片試煉開啟之日,敝宮與貴宗同為西域宗門,還望雙方互幫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