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依舊云淡風輕。
背影依舊重逾萬鈞。
總之這個背影,還是所有人都無比熟悉的那個背影
唯一的不同,見此背影,無論是對邪天有些怨念的劉老六和劉遠,還是把邪天當神一般崇拜的霍莽左莊,心頭都無法生出一絲邪天剛裝了個逼的感慨。
“嗤”
柏俊長老突然嗤笑出聲,一邊活動酸痛難忍的道體,一邊笑道“誰敢相信”
劉遠也嗤笑一聲,想了想,嘆道“想死都不給個機會啊”
門智在哭。
先是無聲之泣,隨后啜泣,最后嚎啕大哭。
“蒼天,有,有眼啊有眼啊,有眼啊”
眾長老即將從肺腑中噴出的感慨,因門智的大哭而中斷。
他們看著門智長老,眸光欣慰,且不乏憐惜。
這位最有培養弟子之心、之才、之德、之智的三長老,為了宗門,甘愿放棄理想,廣收門徒,卻不吝教導。
他門下沒有一個成帝之資。
他門下沒有一個核心弟子。
而如今,他門下一人,在萬人之上。
“別哭了,哭也是白哭,起來”劉遠走到門智身旁喝道。
哭得稀里嘩啦的門智抬頭,可憐兮兮地看著劉遠,不明白對方什么意思。
“這種牲口,能當你徒弟”劉遠冷笑。
門智嘴巴大張,目瞪口呆。
恒言苦笑上前,扶起門智道“怕是老祖出關,也收不了他了。”
“是啊”殷蘇也感慨得直搖頭,“當初見他從葬土中走出,我就覺得他乃人中之龍,沒成想如今過去數十年不到,他就咦”
似乎想到了什么,殷蘇樂呵呵地看向劉遠,問道“如此說來,二師兄莫非也認為此人配得上小師祖三個字了”
“就他”
說出這二字的劉遠,要多心虛有多心虛,可他面上猶自冷笑道“要讓我承認他是小師祖,除非老祖親自開口”
“你這個倔脾氣”恒言搖頭笑罵,隨后轉頭注視邪天的背影,眸光復雜到了極點,“老二”
“大師兄”
“你對他為何是這種態度”恒言語氣淡然。
“因為他太愛裝”話未說完,劉遠心中陡生不妙,當即改口諂笑道,“不過大師兄,這次,我沒覺得他是在裝逼”
話音剛落
噗通
正緩步前行的邪天,直挺挺朝前倒下,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幾乎在他摔倒的同時,陰陽宗包括劉老六在內的二十四位長老,齊齊出現在邪天身周,眸光驚恐,面色煞白,道體更是搖搖欲墜。
恒言喉頭幾次蠕動,卻無法說出一字。
因為他太怕了。
“小,小,邪”
終于,恒言用盡全力發出了模糊的三個音節,而素來不讓自己昏厥的邪天,也倏然清醒過來。
清醒過來的他,因神魂消耗殆盡而視線模糊。
但他依舊能通過氣息感應到自己身周之人,是陰陽宗的長老。
很溫暖。
所以饒是無比疲憊和虛弱,他依舊露出一絲笑意,輕輕開口。
“不好意思,這次裝太過了,睡一會兒就”
好字未出口,輕微的打鼾聲響起。
眾長老堵在喉頭的心臟,伴隨著落地的屁股也落回了肚里。
待平復受到滔天驚嚇的道心后,他們方才開始互相打量。
打量著,打量著,他們的視線就不約而同落在了二長老劉遠的身上,意味那個深長。
劉遠開始還不明所以,隨后恍然大悟,面色黢黑
“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