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首以盼的陰陽宗眾弟子很納悶。
為何剛出關的老祖不僅沒露面,甚至還一聲教誨都無,就那般帶著一干長老沿著小路走進了議事殿,隨后咣的一聲,殿門緊閉。
“什么情況”
“搞不懂”
“老祖可是半步道祖的存在,如此高冷,很正常吧”
“可小師祖他他可是懟過前后加起來六個道祖啊,沒見他高冷”
“多少有個小字嘛”
“好哇,你竟敢說小師祖小”
似乎發現了眾弟子的疑惑,議事殿殿門大開,面容異常古怪的門智走出,朗聲喝道“穿老祖道旨,眾弟子暫行退下,好好修行,莫要懈怠”
“謹遵老祖之命”
眾弟子跪領道旨后,紛紛起身,正要回轉而返,就見小師祖邪天領著剛進門不就的東方舞,朝山腰走來。
“小師祖”
“拜見小師祖”
“給小師祖請安”
“小師祖,您來晚了,不過不要緊,趕緊去見老祖吧,您二位一定有許多舊要敘”
“趕緊走,耽擱了小師祖的時間,你們吃罪的起么,小師祖您請”
邪天一一笑著回應,隨后眸光一抬,看向直愣愣站在議事殿外的門智。
見邪天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門智陡然一個激靈,古怪的表情頓時又變得復雜。
“復雜”
邪天搞不懂門智為何會給自己這樣一個表情。
未等他開始思索,門智嘆了口氣,轉身入殿。
“師小師祖,這是”見陰陽宗的長老竟不邀請邪天入殿,好奇跟上的東方舞更為好奇了,“他眼里根本沒有小師祖您呢”
“我本來就不是小師祖。”
邪天輕輕回了一句,注視議事殿的眸光中多了一絲好奇。
因為他知道,門智對自己表現出的復雜,只可能和一個人有關陰陽宗的老祖。
“你不是陰陽宗的小師祖”東方舞明眸瞪大,嬌聲驚呼道,“可為何陰陽宗長老弟子都這般稱呼你”
邪天想了想,嘆道“我也覺得很邪門兒。”
最覺得邪門兒的,還不是邪天,而是剛剛出關就多了個小師弟的向浮。
他錯愕。
他不可置信。
他覺得自己可能閉關日久,似乎真忘了自己還有個小師弟。
回顧過往后,他終于確定自己沒有小師弟。
因為嚴格說來,他沒有師尊。
這就邪門兒了。
所以在恒言說完后的全場靜謐中,他開始了仔細的觀察。
觀察對象是陰陽宗這一代的宗門長老。
修為平平。
資質平平。
好在人人心向宗門。
不過心向宗門的他們,此刻表情分外古怪。
那個曾偷走自己極陰壁的小搗蛋,在恒言說完那句話后,險些沒忍住噴出來。
但詭異的是,雖說古怪
“可這種古怪,并非對小師祖一事的古怪,而仿佛單單是對恒言這句話產生的古怪”
這說明什么
說明自己宗門所有長老,似乎都不反對給自己找個小師弟。
“呵”
向浮失笑。
因為此事太過搞笑。
想了想,他終于確定,曾身為朝圣者的自己,不會容忍此事。
“多年不見,去聊聊吧。”
一句話,改變了恭迎老祖出關的章程。
于議事殿內就座,向浮能感受到所有長老的局促和不安。
在局促不安的影響下,他們對自己的恭敬,看上去都有些心不在焉。
“門智,你去安撫下弟子,”向浮笑著環顧殿下,“我們呢,就來談談我這個小師弟的事”
話音剛落,山腰處便響起了弟子此起彼伏的,激動的恭敬請安聲。
“小師祖”
“拜見小師祖”
“給小師祖請安”
聽到這動靜,滿殿長老如坐針氈,向浮笑意愈發濃郁。
“看來整個陰陽宗,我是最后一個知曉此事的。”
眾長老干笑。
“恒言。”
恒言趕緊起身回道“回,回稟老祖,正是如”
“哎,這些年來,你們這批人當中,就屬恒言進步神速”
恒言心虛干笑“老祖謬”
“不僅敢欺騙我,還眼鏡都不眨一下。”
噗
劉老六順利地噴了,恒言面色通紅。
眾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更是不安。
老祖看似一直笑著說話,語氣溫和,但他們不是傻子,個個都聽出老祖對此事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