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天走了。
失去了無定乾坤圖的無定界,也變成了充滿肅殺氣息的一線天。
觀禮高臺沒了。
眾道祖卻似乎被滯留在了觀看無定界未來界主擇婿盛事之中,依舊保持著半蹲虛坐的姿勢。
天地悠悠。
殺風肅鳴。
遠方,時而會出來因殺戮而生的怒喝、慘叫、哀鳴。
但一線天天地所有的活動,都打不破極深處千萬里方圓的靜謐,轟不走他們腦海里邪天的身影。
或許是因為無定界界主東方明珠敗得實在太快
或許是因為獲得最終勝利的邪天,走得太猝不及防
所有人,還在繼續著在懵逼中探索這一場逆天之舉的方方面面。
首先思考的,便是東方明珠的失敗。
在邪天表現出絕頂殺伐后,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會生出個念頭但若東方明珠和邪天一戰,也許真會有那么一點點被逆襲的可能。
這個念頭,已經非常匪夷所思了。
然而更不可思議的是,東方明珠最后沒有敗在殺伐上,反倒敗在了她最不可能失敗的,借太上無定乾坤da法操控無定乾坤圖之上,而且敗得一塌糊涂。
東方明珠的失敗,為這一超出無定界未來界主擇婿的突發事件畫上了句號。
眾道祖呆滯之余,也下意識開始總結。
“從開頭,算到了結尾”
“本以為他殺伐最為恐怖,但他成功的最關鍵因素,是對全局的謀劃啊”
“謀劃一開始,他就確定了如何對付東方明珠”
“我們以為最能體現他璀璨之處的殺伐,只不過是他完成自己布局的手段”
“呵,不敢想象,世間能有仙尊,借一把開天至寶就干翻了八大遠古宗門掌教”
天庭道祖紀蒙一直沒有開口,但他一開口,就語驚四座。
“若天帝得見此子”
天帝。
二部神界昆墟天庭之主,昆墟之主,二部最強大二人中的一人。
當眾道祖把這種存在和擊敗東方明珠的邪天中間的無數天塹抽掉后,沒有絲毫突兀感。
“怕是會重視到骨子里”
趁眾道祖遐想之際,紀蒙后半句話出口,擲地有聲。
眾道祖默然。
邪天是完美的。
即使雞蛋里挑骨頭,邪天唯一的不足也僅僅是修為略低。
但
“修為”天庭道祖常星苦笑搖頭,“真不知他破入神宮后”
話只說了一半,便讓眾道祖心頭忍不住地哆嗦。
哆嗦間,他們看向了還躺在地上的周鼎,同時想起了,周鼎和邪天最后的一問一答。
“為何不殺我”
“萬一天衣不高興呢,還是等問清楚再說吧。”
話很囂張。
不是不殺你。
是還沒弄清楚情況,不知道該不該殺你。
一想到左右無定界戰力第一、天庭之下十大最強道祖之一的周鼎性命的,只是一個窺源境仙尊修士之妻的話,眾道祖不寒而栗。
“他,他不會連圣道的戰力天塹,也,也能”
這個問題,他們似乎連想都有些不敢想。
“能邁過仙尊圣人戰力天塹的,都有資格沖擊天子,邁過圣道天塹的”
思及此處,眾道祖下意識看向東方明珠。
邪天果斷的離去,不啻于對東方明珠的又一次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