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閨女啊,再來一回合唄?”羅大娘捂著脖子往舒映桐那蹭近了一點,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容,“你那招式太快了,我還沒想到咋破解呢....”
咋就次次被鎖喉了呢....
“大娘,你已經輸了十個回合了。”舒映桐捧著涼茶淡淡回她。
沒見過這么大年紀還好斗的,關鍵還沒人勸得動她,??非要比試。
占了年輕和身體柔韌性的便宜,其實這大娘武力值還是不錯的,大開大合,走剛硬路線。
羅大娘砰地一聲拍了一下桌子,“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肯定能想出破解的招來!”
“不打,我累了。”舒映桐毫不猶豫拒絕了她。
本來就渾身酸軟,??誰要繼續比什么武,又不是吃飽撐的。
“你這多年輕,??習武之人,你累啥....”
“咳....”景韞言清咳一聲,“大娘,她昨晚確實累著了,要不今天就比試到這吧?”
“昨晚,她昨晚累關今....呃....”羅大娘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默默撿起地上的繡繃子,“唉....完了....我又要多做一套虎頭帽虎頭鞋了....”
臭小子,不是說只定親還沒成親么!
她這虎頭帽還沒學會呢!
舒映桐偏頭往繡繃子上瞧了一眼,“這是....荷包蛋?”
羅大娘用力地吸了一口氣,轉頭扯了個僵硬的笑,“我說是眼睛,你信嗎?”
舒映桐點點頭,“挺好的,勉強能看出來。”
虎頭帽沒有固定的花樣,可以做成可愛的,可以做成威武的,??也可以做成鎮邪的。
頭一回見做成滑稽的。
眼睛起碼是圓的吧,??桃尖形也可以,就是沒見過像炸成不規則圖形的......
荷包蛋的。
景韞言埋頭喝茶,憋笑憋得辛苦,深呼吸幾次平復了心情。
“羅大娘,羅敬去年還沒成親呢,他什么時候成親了?還多了個閨女?”
“今年春上,也沒大擺,就自家兄弟開了幾桌吧。”羅大娘鼻孔里不冷不熱地哼了一聲,“多的那個閨女是前頭的唄。”
景韞言恍然大悟,笑嘻嘻地瞧了一眼羅大娘的臉色,“那也得七八桌吧。以前愁羅敬不開竅,現在娶了中意的女子,你反倒不高興了?”
羅大娘性子大大咧咧,不高興的原因必然不是因為兒媳婦是二嫁。
“我高興什么高興,你看看我這手!”她張開手掌給他看,上面全是針孔點子,“天天把我看得跟孫子似的,??上山砍擔柴都不讓!”
羅敬捧著大陶盆進來,接到景韞言詢問的眼神,嘆了一口氣。
“哪是去砍柴,??我娘是想去打獵。在山上摔了一跤,是玉嬌背回來的。回來之后剛懷上的娃,見紅了。”
他和玉嬌都沒怪她,但是她就是過不了自己那道坎。
嘴上劈頭蓋臉罵玉嬌懷了身子都不知道,做什么娘親,背地里不知道聽見多少回她半夜偷偷地哭,怪自己把頭一個孫兒害沒了。
娘上山打獵也不是為了玩,那會子他手頭上的銀子都分給弟兄散伙了,留下的銀子加蓋了這后頭的房子。
要擺酒席,娘一輩子要強,拉不下臉讓別人知道錢是借來的,所以跟玉嬌說好是去砍柴,結果在簍子里藏了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