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還是一片黑暗,沒有辦法判斷出現在什么時間,尤醉已經睡覺睡得失去了對于時間的概念。
朦朧著一雙睡眼從男人的懷里將頭支棱起來,他緩了兩秒鐘才想清楚自己現在是在什么地方。
柏寒學長
尤醉出了會神,但是他很快就聽到了將他抱在懷里的男人已經熟睡了,他的頭壓在他的頭頂,沉呼呼的,能聽到他綿長的呼吸聲。
他的吐息也是沒有一絲熱氣的冰冷。
那個叫做時朗的變態,睡著了
尤醉本來想要繼續窩回男人的懷里,但是在燈光下,他的視線卻被從男人的襯衣口袋里露出來的一個藍色圓環所攫取了。
那是
打開他腳鏈的鑰匙。
他之前看見男人就是用這把鑰匙打開他的鏈子
而現在男人睡著了,能夠讓他離開的鑰匙則是也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他要不要趁著現在離開
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
尤醉感覺自己的心猛烈得跳動了起來,他悄悄地抬頭看了一眼男人。
時朗的確睡得很熟,黑色的長發綢緞一樣散落在他的頸窩里,隨著他的呼吸起伏,有些輕微的麻癢。
他睡著的時候,那張臉的優勢完全展現了出來,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變態。
就算是曾經知道男人到底有多惡劣的尤醉,在此時也不由得被他的臉蠱惑了一下。
他細白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還是對著男人口袋里面的鑰匙伸出了手。
他實在是太想要離開這里了。
雖然剛剛被男人用那樣的方式警告過,要砍斷他的手腳將他縮在床上,但是尤醉卻一點都不想要繼續呆在他的身邊。
更何況,他還說
他要殺了柏寒。
尤醉咬了咬牙。
他雖然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但是卻也不傻,男人既然將他們都關在了這幢別墅里面,那肯定就是不懷好心。
他目前想到的最靠譜的推測就是,男人想要讓那些別墅里面的鬼魂,將他們全都殺死
但是不知道為了什么,男人卻并沒有殺死他,而是只將他關了起來
他要離開這里,去外面告訴柏寒他們這里發生的一切
柏寒一定能帶著他離開這里的
他不要永遠都被關在這樣黑乎乎的房間里面,陪伴著一個瘋子一樣的男人。
手套有點太礙事了,尤醉用牙齒咬住手套的邊緣,慢慢地將它從自己的手上扯了下來。
緊接著,尤醉屏住了呼吸,悄悄地對著男人胸口的口袋伸出了手。
他的小指勾住了那把鑰匙上面的鑰匙環,慢慢地將手指插了進去。
他此時甚至能感受到從男人胸口傳來的輕微心跳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男人的心跳比他的心跳要慢很多,幾乎是要過上好幾秒才跳動一下。
他甚至都感覺到在他手下的并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沒有溫度的尸體。
其余四根手指緊緊地蜷縮著,尤醉大睜著眼睛看向男人的臉,心中無比恐懼男人就在下一刻蘇醒過來。
但是好在沒有。
尤醉慢慢地將那把鑰匙往上提,不觸碰到男人的任何衣服和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