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垂著眼睛,眼睫毛輕輕地抖動了兩下,然后便裹緊了身上的被子,說道
“等成功了之后,再考慮危不危險的事情吧。”
石余恒嘉愣了一瞬,看了看謝元,然后又看了看沈留禎,說道
“我今日才發現,你們兩個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膽子大起來可以包天。
她的膽大是身處劣勢之中,還敢兵分三路,將自己當誘餌。你的膽大,是敢分陛下的權
這兩樣,但凡玩脫了一樣,都是死無葬身之地的結果。你們是真敢啊我是真后悔,為什么要跟著來。”
沈留禎聽聞,連忙伸了手,安撫他說道
“國公放心,因為國公并不知情,要是出了事情,我一定會如實上報,處罰也罷功勞也罷,我和阿元都一并抗了,絕對不會牽連到國公頭上。”
此時外頭的雪花已經大了,密集又大片的雪落下的時候有著靜謐的簌簌聲,如同羽毛一層又一層的鋪了下來。
帳子外頭天地同色,荒無人煙
石余恒嘉看著沈留禎愣了一會兒,怒道
“扛個屁啊,我現在上了這賊船,說不定一會兒我就被蠕蠕的馬踩成肉泥了你忽悠誰呢”
謝元聽聞冷哼了一聲,伸著雙手烤著火,淡淡地說道
“對我們這么沒信心我都想以動搖軍心砍了你。”
石余恒嘉聽聞胸口一滯,見謝元眉目冷酷,再也沒有吭聲。
動搖軍心這個罪名太大了,他也是帶兵打仗的,他心里頭當然清楚。當謝元說這個話的時候,那心里頭絕對就是這么想的,想砍了他。
這是真的生氣了。
正在這個時候,外頭傳令兵稟報,散出去的斥候回來了。
謝元連忙讓人進來。
“統領,前方三十里出現蠕蠕人的騎兵,頂著風雪過來的,目測有三四百人。速度很快,正往這邊兒來了。”
“三四百人三四百人就敢往我這上萬的大軍前頭走再去探。”謝元下了令。
斥候應了聲,轉身就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又有斥候來報,說兩翼騎兵也發現了蠕蠕的騎兵,人數都在百人以上,正在朝這里逼近。
謝元烤著火沒有動,依舊不緊不慢的,石余恒嘉終于問道
“你打算怎么辦不打直接找他們談判嗎”
謝元說道
“等他們走近點了再說,能談就不打,不能談就打。先弄清楚他們是誰的麾下再說。”
石余恒嘉想了想說道
“誰的麾下,他們也不知道你不想打來著,就這么些個人,就敢往跟前走,說明你是被人家小瞧了。你兵分三路,人家也兵分了三路。”
他頓了頓,說道
“不過也是騎兵么,速度快,能跑能追,砍起地上跑的人,有天然的優勢。上千的騎兵,如果是精銳,已經足夠橫著走了。”
他頓了頓,問謝元道
“你知道狼群是怎么打獵的嗎”
謝元抬了眸子,丹鳳眼中閃著鋒利的光亮,隨即抿了一下嘴唇,謙虛地問
“愿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