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豪邁的語氣又是一轉,說道
“可是這個仗不好打啊,我派人去試探了一番,發現他們將自己圍得跟個城墻似的,不好打。
所以,我準備晾他們一晾。冬天的草原不好過,那些漢人根本就沒有過過這么冷的天氣,肯定病死凍死的人很多,他們又都是步兵,也不可能這么快就摸到王庭去,摸到我這里來等半個月之后,定然會出現破綻,到時候,我再派人去請王叔幫忙,咱們一舉將那些獵物打下來”
年輕的侍衛一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行禮說道
“相王英明,我這就回去稟告偉大的柔然王。”
述標達笑了,伸手熱情地說道
“天氣寒冷,雖然大雪已經停了,還是歇一歇再走吧。”
“多謝相王,但是不了,領了命令在身,還是要盡快回去復命。”年輕的侍衛說。
述標達笑得像是一個和藹的長輩
“哈哈哈哈哈那就不留你了。來人,將我準備給王叔的禮物裝車,讓他們帶回去。”
“是。”賬外有人應了,進來將那年輕的侍衛迎了出去。
人走了之后,帳子內又剩下了刺勒和相王,還有兩個在一旁伺候的女奴。
相王述標達看了看兩旁俯首垂眸,如同雕塑的女奴一眼,對刺勒道
“你剛回來,他們的人也來了。看來是你們出去時,他們就已經得到了消息。要不就是你隊伍里頭有叛徒,要不就是這營地里頭有。回去你好好查一查你的隊伍。”
“是”刺勒達干的臉色越發的沉重了,黑的像是載了烏云一樣,問道
“相王,接下來怎么辦真的要拖到半個月之后嗎我怕,我怕他們已經知道了魏軍的位置,先咱們一步去了”
述標達冷著臉思索著,沒有吭聲。
“已經過了五天了,他們會來嗎”謝元有些煩躁地看著遠處厚厚的積雪說。
沈留禎站在她的旁邊,嘆了一口氣說
“哎下大雪其實也挺好的,至少不缺水源了么。”
謝元聽聞扭過了頭,用凌厲的目光上下刀了他一下,說道
“問你正話呢,東拉西扯什么如果不能,我要早做打算,換個法子去打,總不能一直等在這里,坐以待斃。”
謝元伸手一把揪著他的衣襟,將他拽進了帳子里頭,皺著眉頭說
“你知道這么多人,一天要吃掉多少糧食嗎這茫茫草原,還是冬天,補給都沒個地方。”
沈留禎被拽的一個趔踞,像是一個隨風擺的嬌花似的,看著著實軟弱可欺易推倒,他一手蓋在謝元抓著自己手背上,一手虛握著放在嘴邊咳嗽了兩聲。
謝元見他這個樣子,眸光頓時軟了下來,連忙松了手,還替他將衣襟好好地整理了一番,只不過那勁兒,實在算不上溫柔,甚至還有些霸道。
沈留禎低著頭,偷偷地抿著唇角笑,說道
“我知道,當初學算術的時候,我也不比你差。可是五天還早著呢,這種事情,一定要耐心,要穩住心神。釣魚最忌諱的就是心不靜,你靜不下來,魚就能感覺到,它就越難上鉤。等你徹底靜下來了,它也就來得早了。”
謝元聽聞,伸手拍了他的胸口一下,將他的衣襟拍平整,朝著他翻了個白眼,隨即便雙手叉腰,在帳子里頭來回的慢慢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