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不帶親兵來,是為了表示自己不愿意開戰的誠意。當然,如果你們非要打,我也不怕。”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馬背上帶著的弓箭,還有腰上的配劍,自信地說
“雖然你們人數多,但是絕對沒有我的動作快,要想走,我絕對走得了。”
能跟著述標達保護他的人,自然都不是泛泛之輩。
述標達冷哼了一聲,看著謝元不悅地說
“我看你年紀不大,口氣倒是挺大”
沈留禎這個時候沒臉沒皮的伸出了腦袋,笑嘻嘻地插嘴道
“其實她年紀不小了,跟我一樣大。”
謝元根本不受干擾,依舊眉目冷峻,冷著臉認真地對述標達說道
“相王最好相信我說的話,你若是知道我,就應該明白,一個女子要想領兵有多難,絕不是本事一般般就能服眾的。”
這話字字鏗鏘,擲地有聲,跟她的自信一樣,堅實而有力量。
述標達垂了一下眼睛沒有吭聲,因為他心知她是對的。
沈留禎見兩方的針鋒相對已經暫時結束,于是直接從馬背上翻身下來,站在了地上,仰著臉對著述標達行了個儒生禮儀,兩只寬大的袖子攏成了一扇門,擋在身前,看著意氣又文雅,說道
“我要跟相王說的話很重要,為了防止走漏消息,相王可否屏退左右”
述標達看著面前的三個人,思忖了一會兒,隨即便也從馬背上翻身下來,說道
“刺勒留下,其他人都退后十步。”
“相王”刺勒有些慌,想要阻止他。
述標達給了他一個威嚴的眼神,刺勒立馬就不吭聲了。
而此時沈留禎在心中,已經對眼前這個述標達做了一個簡單的評估
述標達足夠理智,不是沒有腦子的混人,至少講道理他是聽得懂的。而且他治下有威信,且與柔然王的爭斗已經非常緊張了。
要不然,也不會這么容易就聽了他的話,讓保護他的人后退。
這些,都讓沈留禎對于自己計劃的施行,多了很多的信心,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的輕松了。
他們兩個人一同上前了幾步,站在了中間的位置,而謝元還有石余恒嘉,連帶著刺勒都沒有下馬,時刻防備著變故,好帶著人離開。
沈留禎將聲音壓低了些,讓兩個人正好可以聽見,他說
“你們這里天氣太冷了,有什么話沈某就直說了。相王,魏國可以幫助你坐上柔然王的位置,只是有個條件,你做了柔然王之后,要答應我們約束族人不再犯我大魏邊境。”
述標達聽聞,猛地抬了眼睛,驚疑的看著沈留禎,半晌都沒有說話。
沈留禎任由他心思復雜的轉了一會兒,才睜著他那雙天真無害的眼睛,誠懇地提醒他說
“相王有什么疑惑,盡管提。”
述標達瞇了瞇眼睛,又看了一眼謝元他們,然后轉過頭來問道
“你們要幫我奪王位,按理說,我應該很高興。可是”
他說著便冷哼了一聲“你們就不怕,你們幫我奪了王位,但是我不兌現承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