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閻鼎已經暗中勾結了西涼的張軌呢”
第五猗神色不善地對著還在佯裝鎮定的傅宣瞇縫起了眼睛
那冰冷無情的眼神
那飽含殺意的氣勢
竟是讓傅宣不自覺地打一個冷顫
“世弘啊世弘你可真是糊涂呀若不是閻鼎暗中透露消息,秦王殿下就在雍城的消息怎么可能坐實張寔和宋配二人又怎么可能直到此刻還在不停地猛攻涇陽他們這是要強行打開通往雍城的門戶,然后一舉擒拿秦王殿下呀”
傅宣雖然不完全相信第五猗的話,但也沒辦法反駁,更沒有辦法去證明閻鼎的清白,再加上第五猗這番言辭灼灼的激烈表態,實在是讓他不得不對現下的局勢充滿焦慮
第五猗眼見傅宣神色開始變得慌張,更是添油加醋地恐嚇道“世弘啊你是公主殿下的人,若是張軌一旦殺進關中,不僅公主殿下前途叵測,就是秦王殿下也只能淪落為一個任人擺布的傀儡”
“”
“你父親傅袛老大人要是在這里看見你這樣不顧大義,優柔寡斷的模樣,想必一定會比老夫現在更加義憤填膺”
“”
“秦州刺史裴苞之所以死戰不退,不就是不愿意看見張軌兵臨雍城,不愿意賈大帥一手扭轉的戰局再生變故可你倒好在老夫面前如此冥頑不靈,你這是想陷公主殿下于不利,還是也想跟閻鼎一樣對張軌眉來眼去,暗通曲款”
傅宣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再也沒了之前的倨傲,趕緊出言解釋道“老大人請息怒,傅宣絕不敢做出如此不忠不義之事”
第五猗的神色立時緩和了不少,然后扭頭瞥了一眼身旁那個目光閃爍的梁綜
“傅兄不必多慮,老大人其實只是有點擔心你為人太過正直,會被那些宵小之輩利用,畢竟你和北宮純手上掌管著雍城所有的兵力,一旦要是被閻鼎蠱惑,那后果實在是不堪設想呀”
梁綜眼見傅宣依舊默不作聲,禁不住有些急切地說道“世弘兄啊世弘兄,萬一要是閻鼎假借秦王的名義讓你和張軌一起前后夾擊秦州刺史裴苞呢不以我對閻鼎的了解,他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小人,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欺騙秦王殿下,然后讓殿下親自開口逼你就范到了那時,你傅宣到底是從還是不從呢”
“世弘賢侄啊,你大可以放心,老夫絕不會讓你交出兵權,更不會逼你違抗大帥的軍令,老夫只是想借今夜這杯酒,表達一下與你勠力同心,一起守好雍城的心意而已”
“對世弘兄不用多慮,老大人和你我都是一心為國之人,尤其是當此國家危難之際,更應該把話挑明了,這樣才能同心協力,保護好雍城和秦王殿下”
傅宣被這二人的一唱一和弄得有些暈頭轉向,但確實也沒聽出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所以只好應諾道“老大人和梁將軍請放心,我會吩咐好北宮,一定嚴格把守好雍城四門,絕不讓一個可疑之人離開雍城半步只是傅宣還想多問一句,長安那邊的瘟疫,大帥打算怎么處理公主殿下是否也要前來雍城”
第五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了一眼神色焦急的傅宣,然后就從懷里掏出了幾封書信,遞給了梁綜和傅宣
“你們二人都看一看吧,長安那邊的瘟疫已經有些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