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就讓黎律回來,免得到了今天他還要早起過來,只是被黎律拒絕了,自從大兒子和二兒媳出事之后,這孩子再沒在老宅住過一天。
老夫人知道他心里對自己有怨氣,當初大兒子和兒媳出事之后,黎律跟她說過他懷疑二叔,老夫人不相信自己的二兒子是這么心狠手辣的人,讓黎律不要多想,也不要跟別人說。
從這之后,這孩子就跟她有了隔閡,后來干脆連帝都都不肯待了,直接去了云城的外祖家養病,在云城一待就是十多年。
老夫人知道自己的做法傷了孫子的心,這些年也一直在盡力彌補,只要孫子想要,黎家就一定會是他的。
祖孫二人吃完早飯黎靳才到,他的臉色看起來比常年病弱的黎律還差,來了之后只叫了老夫人一聲,對黎律連表面上的功夫都不想做。
倒是黎律,看起來和顏悅色,沒有一絲攻擊性。
上午九點,家族大會正式開始。
家族大會每次都有固定流程,大家已經習以為常,對前面這些內容表現得興致缺缺,只好奇黎家掌權人的位置會花落誰手。
黎律和黎靳,一左一右坐在黎老夫人兩側,他們一個老夫人寵愛的孫子,一個老夫人的親生兒子,外人還真拿不準老夫人的心思。
終于到了大會的最后,到了宣布下一任掌權人的時刻,老夫人沒有絲毫猶豫,起身道“多謝諸位這么多年來對黎家的支持,也感謝諸位對我這個老婆子的支持,我老了,也該讓年輕人出去闖闖了,我宣布,黎家下一任掌權人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黎律和黎靳身上,老夫人沉聲道“黎律。”
話音未落,已經有人坐不住。
那些人看了黎二爺一眼,有人率先站了出來,“老夫人,我記得您當年說過,三少要繼任,就要先成家,如今他尚未成家,您這是要食言”
“是啊,三少年紀小,身體也不好,老夫人這個決定是不是倉促了些”
“二爺這些年一直為黎家鞠躬盡瘁,要說誰有資格做黎家的掌權人,非黎二爺莫屬。”
“是啊,我們只認黎二爺。”
“呵”在這些為黎二爺打抱不平的聲音中,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大家看向冷笑的人,居然是聞家的聞弢。
在場的這些人中,最有說話資格的,除了黎家主家的人,也就是聞家的人了,聞家和黎家不只是姻親,還是世交,在很多方面并不比黎家差。
因為聞弢的一聲冷笑,場面竟然詭異的安靜下來,大家以為他要說話,結果他冷笑一聲之后,并沒有出聲。
有人沉不住氣,主動問“聞家也為二爺感到不值吧”
聞弢嗤笑一聲,“黎二有什么不值身為黎家二爺,享受著黎家帶來的福利,活該為黎家鞠躬盡瘁死而后已,這些都是應該做的,怎么到了你們嘴里就是做了天大的好事,就該歌功頌德。”
這話一出,黎靳臉色更加難看,剛才那些發聲的人氣得臉紅脖子粗,嘴笨的一時都想不出該如何反駁,但也有機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