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秋止道“簌簌,若非為師及時出手,你早便被問心陣誅殺了。”
寧簌簌瞪大了眼睛,逐漸明白了是怎么會是,原來問心陣沒有被出動是因為師父插手了,她一時覺得有幾分感激,一時又生出窘迫來,聯想到寧秋止時常看向她的那種眼神,和對她的那份心思,那份窘迫與尷尬很快便占據了上峰。
寧秋止道“有什么苦衷你大可以說出來,為師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寧簌簌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將實情說了出來。
寧秋止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了起來“你是說你得到了流云真君的傳承之后,她的殘魂便暫歇在了你的識海之中,她告訴你,葉拂被魔物控制了”
寧簌簌點了點頭“但是流云前輩似乎很虛弱,她不時便會陷入沉睡,她還說正道盟其實早便被魔物入侵了,所以不可將她的下落說出來”
寧秋止“嗯”了一聲“此事確實不適合告訴別人,你以后不要再向他人提起了。”
“是,師父。”
他們交談的時候,并沒有注意到站在后方的無情道人看向寧簌簌的目光中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貪婪之色。
流云真君的殘魂果真在寧簌簌的身體中,如今得到了寧簌簌的親口承認她便更加放心了。
現在就差裴清讓了,真是個讓她不省心的徒弟,好在她已經想到了辦法,她可以用特殊的手段將裴清讓的修為強行提升到金丹后期,到時候只需取出他的心臟,再對外宣稱他因意外而亡便可。
天才又如何,她只想飛升成仙,眠川修真界的未來本就與她無關。
“我們走吧,師兄。”無情道人心情很愉悅地轉身率先向前走去。
寧秋止此刻也在內心盤算著,他本就已經做好了打算,葉拂將簌簌重傷,他是不會放過她的,他要去殺了她。
季無淵得到消息之后,一定會在天黑之前趕到琉鳴塔找他麻煩的,所以他必須得在天黑之前悄然將葉拂除去。
作為玄天宮的掌門,他本來還稍微有些猶豫,他殺葉拂的事情若是曝光了,對他的名聲會產生不小的影響,但聽簌簌說葉拂早便被魔物所控制之后,他便徹底放下心來了,他可以毫無負擔地對葉拂出手了。
想起此前葉拂對簌簌咄咄逼人的模樣,寧秋止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氣。
他猶記得自己當初路過凡人小村莊,第一次見到寧簌簌時的模樣,柔弱的少女隨穿著粗布麻衣,卻仍舊掩蓋不住美麗的臉龐,他第一次對一個凡人小女孩產生了那樣強烈的保護欲,后來將她帶回宗門,發現她是極品冰靈根兼天生劍心之后,他更是高興得不得了。
這些年來,寧秋止一直借由師徒的名義,將她護在身邊,他知曉她在門中過得其實并不是那么舒坦,許多同門女修都排擠她,他卻并不出言阻止,甚至放任了這種行為,因為他想要簌簌可以來依賴他,他希望簌簌離不開他,但他也同樣能看出來,簌簌始終都躲著他。如此看來,他也許該感謝葉拂了,若沒有葉拂的推波助瀾,也許簌簌也不會像現在這般親近他
可惜,葉拂還是必須死
天黑之后,季無淵終于趕到了琉鳴塔,他一來也沒去看望自己的那群徒弟,而是直接來勢洶洶地沖到了玄天宮的院子中來,張口便叫了起來“寧秋止給老子滾出來”
他這一嗓子是著實嚇人,聲音中蘊含了來自化神期的全部靈氣,直震得整個琉鳴塔都晃動了起來,不少建筑的墻壁甚至“咔咔”地裂開了口子。
待在自己屋子里休息的玄天宮弟子們直接齊齊被這可怕的威壓震得倒地吐血,修為低些的更是受了不小的內傷。
琉鳴塔掌門祝業遙迅速察覺到了這邊的聲響,她順著窗戶往外朝玄天宮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默默關上了窗戶,準備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再作為琉鳴塔的東道主去“姍姍來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