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裴季生性謹慎,不愛與人同桌而食,兩人都道了一聲用過了。
段瑞又道“聽說裴大人寵妾受了箭傷,所以此番從王城來,我特意帶上了上好的治傷白藥,還有祛疤無痕的祛疤膏。”
說著,便朝著侍從擺了擺手,隨而就有人端了一個小匣子過來。
童之心下略為詫異,還以為這段瑞會送來金銀財寶與美人,但卻出乎意料的送來了這些東西。
許是知曉那大軍將送來的美人沒伺候上裴季,反倒是伺候上了寵妾,故而才在這寵妾的身上花了一些心思。
童之接過,笑道“段大人有心了,我家大人正愁著姨娘的傷勢呢,段大人送來的傷藥真是及時雨,我現在就把這藥給大人送去,請二位大人飲著茶稍等片刻。”
童之頷首離開,余下二人,二人相視一眼,皆無話。
裴季慢條斯理地用著早膳,童之把匣子端到了二樓,入了屋中。
湯匙撥弄著碗中的清粥,抬眸暼了一眼他手上捧著的匣子,沒什么興趣的問了句“什么東西”
“是段瑞送來了白藥與祛疤膏。”
手中動作一頓,嘴角浮現嘲弄的笑意“倒真有心思。”
童之問“可要給九姨娘送去”
裴季沉吟了幾息“段瑞特意送來的,自然是好東西。且先試一試,若沒問題就給她送去。”
童之應了一聲“是”,而后繼續道“不僅段瑞來了,就是客曹尚書云霄也來了。”
裴季用了幾口粥,放下碗,拿起一旁的濕帕擦了擦嘴角“可知那云霄什么底細”
童之“先前大概了解了一番,這云霄是南詔王側妃的兄長。那云側妃是六年前南詔王在狩獵時遇上的,因貌美便帶回了王宮。聽說云側妃的父母是南詔與大啟人,都已經不在了,而她也是在四年前才與這兄長相認的。”
“云側妃入宮第二年就生下了小皇子,深得南詔王寵愛,所以在兄妹相認后,這云霄便入了南詔王朝為官,幾年時間便坐上了客曹尚書的位置,也是有些手段的人。”
裴季點了點頭,略有所思“云霄是南詔王的人,那與段瑞便是面和心不和”
童之搖頭“看著像面不和,心也不和。”
裴季一笑“那這云霄倒是有些意思。”
說著,站起了身,一旁的錦衣衛立即端來茶盞。
漱口后,另外兩人把寬袖長袍外衫取來給他更衣。
外袍穿好,裴季負手而立,氣勢從容沉穩“既然都來了,便都見一見。”
說罷,走出了屋子。
從華音門前走過之際,恰好舞姬換好了衣物回來,看見裴季的下一瞬,慌忙站到一旁,低下了腦袋,不敢再抬頭。
她初來之際,以為肯定能勾住這男人的魂魄,但只一個晚上就讓她改變了想法。
這男人散發出來的氣勢太過駭人了,讓人不寒而栗。
而且男人與其他男人完全不一樣。她經的男人多了,也就會看男人。
這個男人看她的眼里完全沒有任何的情欲,就好像看無關緊要的人一樣。但她卻察覺到了這男人看那個姨娘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那眼神中有情欲的,像個正常的男人。
裴季暼了她一眼,語帶不悅“怎不在姨娘房里伺候著”
阿依忙應道“姨娘嫌奴婢身上的脂粉味太重,讓奴婢清洗后再過來。”
裴季頷首“那還不進去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