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罵完直接離開,季姿蘭沒臉面,也夾著尾巴走了。
谷童又陪著沈青青去拿報告結果,一路上她都沒什么異常。小幾率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懷孕了。
知道結果,沈青青也沒什么特別的表示,神色平靜往前走,這讓谷童更加擔心起來。一直走出去醫院,谷童看著她的肩膀開始激烈顫抖,她快步走上去,對方已經淚流滿臉,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看到她哭,谷童反而松了一口氣,憋在心里才可能出現大問題,她也沒說什么,只給她遞紙巾。
期間,季淮還打來一個電話,沈青青拿出手機見是他,直接掛斷了。
另一頭,季淮在超市正在買食材,看到被掛的電話心總有些慌,看看時間,已經下班了。等了一會,他還是不放心,又打了一個,還是被掛斷了。
他一個電話就打到了谷童那里,對方倒是接了,可是也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嘆了一口氣,把電話遞給沈青青。
沈青青聲音帶著鼻音,極其冷漠我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季淮一聽,心剎那間停了半拍,什么都沒拿就快步走出了超市,直接開車回家。
到了家,門開著,他慌忙進了臥室,見沈青青在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公司有活動嗎”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抖,控制不住在抖,身體本能的反應,他自己也控制不住,咽了咽口水,臉色極其難看。
沈青青正在往行李箱里放衣服,柜子里的離婚協議書被她扔在了桌子上,“你應該看過了,如果沒什么問題,簽字就行。”
“這是什么”季淮裝傻,神情也漸漸僵了。
沈青青沒說話,紅腫的眼一直盯著他,提高聲線,眼淚又止不住流出,一字一頓問,“你不知道嗎”
“青青。”谷童見她情緒激動,滿臉通紅,輕喚了她一聲,沈青青指著季淮,對著她哭著說,“你也以為他不知道嗎他知道他心里一直都有氣,想著怎么折磨我,以為我不敢離婚,結果又怕我離婚。”
“他這段時間在害怕,他在討好我,就是怕我跟他離婚,他自己變成離異,那樣會沒有面子。所以他小心翼翼,假裝認錯,一切都是假的。”
她哭得狠,視線模糊又抹了把眼淚,有些語無倫次自嘲,“一切都是假的,不是真的,你不知道他有多過分。”
季淮想要上前,沈青青卻往后退了一步。
她說得挺對,上一世他不肯離婚,一方面喜歡,一方面是不愿意接受自己離異,從小就沒什么閃光點的他,離異后更被恥笑,但是對她的不舍漸漸超越了那可伶的自尊心。
他是她第一個喜歡的人,他的妻子,從來沒有那么用心呵護的人,他有嚴重的感情潔癖,所以希望她也是“純潔”的,所以才那么固執,得知她可能喜歡季席,就一頭鉆進牛角尖,十分痛苦。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所有的爭吵,不過是他覺得我不配,他覺得他虧,所以通過折磨我,打壓我試圖去找到平衡。”沈青青把所有的事情理順,覺得自己很可笑,拿著衣服繼續往行李箱放,一邊哭一邊說,“我就是個傻子,還覺得是因為剛結婚所以需要時間磨合,剛剛新婚,第一次離開家到他家過年,本來就人生地不熟,初一就跟我找茬,我幾個晚上都沒睡,他一直逮著機會跟我吵架,沒有一個好臉色。”
“后來他覺得我這不好哪不好,我做什么都不是不好的,化妝不好,穿衣服也不好,不會說話,很笨,在他這里我沒有優點。”
“我錯了,對不起,我”季淮伸手去她行李箱里把衣服拿出來,一直在道歉,要去抱她又被推開。
沈青青哪怕不開心,也很少去和周圍的人說婚內的事情。怕父母擔心,怕谷童更加恐婚,只覺得好委屈啊。甚至有一段時間都在想,人生可能就要經歷這個階段,與另一個人在一起生活,少不了磕磕絆絆,后面會好,原來不是。
她隱忍的情緒得到爆發,把季淮拿出去的衣服又都放了回去,眼里無比失落,對著他道,“你所有的指責也好,謾罵和嫌棄也好,如果都是你脾氣不好,口不擇言說出的話,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你不是,你希望通過打壓我,把我變成很糟糕的人,因為你覺得我和季席相親過,所以我很臟,我在你心里不配,不配得到你的好。你在盤算,你在比對,或許我永遠都不配得到你的原諒。”
“怎么會有這樣子性格的人你在心里就已經給我定了罪,是死罪吧我對你所有的好,都是在贖罪,你對我好,是施舍。”
沈青青晶瑩的淚水在眼窩里打轉,苦笑著看向他,“何必呢我也好累啊,既然過不去自己心里那一關,就放過你自己,也放過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