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瘦男看著季淮絲毫不手軟,拿著那白色的液汁就往對方受傷的腿上涂,這也就算了,季淮大力開始揉按,硬生生把人痛得昏了過去。
他光看著就覺得疼了。
“次木汁液可解蜈蚣毒,一會便能消腫。”季淮這么說。
“謝謝啊。”黑瘦男萬分感激,咬著牙費力背上弟弟,與季淮一同下山了。
到了山腳下,夜色更是黑了不少,背后之人悠悠轉醒,也不再哀嚎,看了那腿,居然比剛剛消腫了不少,火辣辣的感覺也減緩了疼痛。
季淮撇了他的腿一眼,也沒說什么,走時黑瘦男到他跟前,頗為認真道,“此恩日后有機會必定報答,我在程府就職,若是你日后有事,或者抓到了紫啾,可以去尋我,我雖算不上程公子身邊紅人,但也可搭線,直接說找黑子就行。”
聞言,季淮點頭,“先謝過。”
“是我們謝你,如果不是你,還真不知道怎么辦,對了,你去深山有什么發現嗎”黑子又問。
季淮搖頭。
黑子面露失望可惜,寬慰起他來,“紫啾蹤跡難尋,深山也危險,找不到也不用強求,如果抓到其他稀有的鳥,我也可以幫你在程公子面前討個好價。”
季淮倒是沒拒絕,一并應下。
黑子兩兄弟走得慢,季淮要趕著回家,加上這道路上也沒什么危險,也就分開走了。
季淮回到城里后,先去把那條毒蛇賣了,然后才回家。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黑了很多,街上的商鋪也點起了燈籠,他輕輕敲了大門。
“誰啊”里面傳來一道女聲,還帶著謹慎。
季淮“是我。”
聽聞是他的聲音,里面的人加快了過來的腳步。
“慢點走。”
他一出聲提醒,里面的人又走慢了。
大門打開,她出現在他面前,神色里還帶著委屈和著急,一幅小女人的模樣,“你怎么現在才回來什么活要做到這么晚”
“雜活。”為了不讓她擔心,他并未多說,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一同往里走,把買了毒蛇的二十個銅板遞給她,又轉身關門時道,“肚子餓了,有什么吃食”
“等著你吃飯呢。”她也沒多懷疑,小心翼翼收好銅板,拉著他往廚房走。
她煮了大米飯,炒了臘肉,做了麻辣豆腐,還煮了菜湯。
季淮今天消耗了不少體力,三兩下就吃了半碗飯,催促著唐秀兒多吃點,等她吃飽了之后,他就把剩下的東西都吃光了。
唐秀兒燒了水,要讓他沐浴,季淮從兜里拿出來一大把黑桑果,放在簍子里,“趁剛采摘多吃點,明日就不那么好吃了。”
她從瞅了瞅,眼底上揚,“怎么會有這個果子”
他之前也摘過這個果子,因為很甜很好吃,她的印象很深刻。當時季家還未分家,季母也還在,大部分的果子被分給了季大哥和季二哥一家,她不過被分了幾個。
很好吃,所以她記得好久。
“路過看到,就摘了一點。”他沒多說,拿著衣服去沐浴了。
唐秀兒洗了二十幾顆,放在小碗里,期間還忍不住嘗了一個。可真甜,和許久之前吃到的一樣甜。
回到屋內,她就吃了幾顆,見季淮剛穿好里衣,拿起一個去喂他。
“你吃就好。”他微微側頭。
“吃一個。”她執意要喂他,季淮拗不過,只能張嘴吃了下去。
“是不是很甜”她問。
“甜。”季淮咬了兩下,接著話,看著站在他面前昂著頭看著他的她,十分自然低下頭,親了下她紅唇,蜻蜓點水般的吻了吻。
唐秀兒還未來得及尷尬,他已經轉身走到床邊,準備入睡。
她的耳尖發熱,笑得更開,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顆黑桑果,嘴里的甜,入了心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