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套房子去嫁給外地人,搞笑得很。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自詡思想開放人說的話。丁母擅長寬于律己,嚴于律人。
“分手”丁母態度十分強硬,“立馬分手。”
“憑什么”丁希在電話那頭,語氣哽咽。
“憑我是你媽”丁母說得理直氣壯,帶了命令的腔調。
“你從來沒有管過我,為什么現在偏偏要管我”丁希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眶里的淚簌簌落下。
丁希的眼淚并沒有讓丁母動容,她甚至還感覺到有些窩火,“我不可以管你嗎我就生了你一個女兒。”
她雖然離婚了,但還是有子女的,日后人家說起來,臉上無光。
“你以前從來沒有管過我,我不奢望你能祝福我,可為什么要這樣”丁希吸了一口氣,語氣失望至極。
這場談話不歡而散。
丁希情緒低落好幾天,而丁母,她明顯也沒放棄。
丁父那邊已經有繼子,她又沒嫁人,丁希是她唯一的孩子,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下嫁,還要嫁給一個外地窮人拖后腿。
她給丁希打電話,對方都回避這個問題,對她也比之前冷淡許多。
丁母知道丁希渴望得到她的關注,越是渴望,她就不想給,而對方現在有了新的情感支柱,很快就會取代她的位置。
這是丁母不能忍的,尤其是,她需要對方,需要對方經濟支持。
于是,她想了個辦法,假裝同意,讓丁希帶著季淮一起去吃頓飯。
丁希受到她的短信,內心自然歡喜,這是丁母對季淮的認可。
丁母再怎么樣,也是她媽媽,奶奶已經不在了,丁父雖對她沒有丁母那么冷漠,但也已經很久沒有聯系,她就像漂泊的船,沒有避風港。
季淮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但看著她眼里還是帶著期待奢求,不忍心打破,“不知道伯母喜歡吃什么我去訂餐廳。”
“我媽喜歡吃西餐。”丁希說。
“好,我去查查哪家西餐廳好吃,早點定位置。”季淮訂完餐廳,還給丁母準備了份禮物。
禮物當然不會很貴,很貴就浪費了,有那個錢,他留著給丁希花不好嗎
當天。
季淮提前一個小時出發,先去接丁希,兩人才一起過去。
丁母并沒有準時來。
又等了半個小時,丁希神色有些歉意,“不好意思,我給我媽打個電話,她剛剛說已經在路上了。”
季淮臉色未變,還寬慰她,“沒事,不著急。”
丁希打的電話沒人接,她急得團團轉。
“要不先上點吃的給你墊肚子”季淮還這么問她。
他越是這樣,丁希就越愧疚,連連搖頭。
一個小時后,丁母姍姍來遲,一句輕描淡寫的路上堵車掀過去了。
她還想從季淮臉上看到不悅的神色,結果人家非常禮貌叫了她,把菜單遞到她的面前,“您先點餐。”
丁母環視一下環境,倒是滿意,至于點什么,自然是越貴越好。
丁希一邊聽著,臉色愈發難堪,輕輕喊了她一聲,“媽”
“再來一份鵝肝。”丁母手翻著菜單,沒有抬頭看向丁希,而是看向了季淮。
季淮依舊掛著謙和禮貌地笑,仿佛不為所動。
丁母把菜單放下,十指相扣放在桌面上,笑著看向季淮,“這里壞境不錯,視野也很好,你很會選位置。”
“我也是第一次來,伯母喜歡就好。第一見面,給您帶了份禮物。”季淮說完,把袋子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