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母打開盒子瞥了一眼,是一條絲巾,不是什么知名大牌,看著質感還可以,布料也不錯。牌子她不認識,不過應該不便宜。
畢竟,丁希給她買東西,也都只買大牌,季淮應該不會這么不識趣。
她合上蓋子,隨手放在一邊,慢悠悠道,“是挺好看的,做工也不錯。”
聽她這么說,丁希也松了一口氣。
“伯母喜歡就好,很符合伯母的氣質。”季淮接話。
“我聽小希說你畢業幾年了,在首都讀的大學”上了菜,丁母拿起刀叉,開啟了盤問模式。
“嗯,在首都大學讀的大學,畢業三年了。”季淮一邊回一邊把菜放在丁希面前。
丁母原本還想挖苦,一聽首都大學,動作跟著頓了頓,過半響才說,“首都大學不錯,現在工作怎么樣”
畢竟是全國最好的大學,她現在也只在末端本科當個教授,還是得利于出國早,在國外鍍了層金,當時國內競爭不強,混上的教授。
“工作還可以。”季淮不卑不亢,沒有她想象得那么緊張和上不得臺面,語氣平平淡淡,對她不討好也不恭維。
丁母本就來就是來找茬的,聽他這么說,又轉變了方向,“還可以就好,家里再幫襯點,在首都買個房也不是什么難事。”
就算年薪幾十萬,在他看來還可以,想要在首都買房子,那也是遙不可及的事情。
外地人要想扎根,不是一件易事。
她剛說完,就看到丁希露出擔憂著急的眼神,丁母就知道問對了。
外地窮小子。
她吃了一小塊牛排,靜等季淮的回答,動作間還帶著隨意敷衍。
“家里幫不上忙。”季淮如實回。
“幫不上”丁母詫異抬頭,“家里要是幫不上,有幾個男孩子能在首都買的起房子那都是鳳毛麟角。”
“媽”
“小希有房子,你們這是得住她的房子里了”丁母說話間暗含了幾分別樣的味道。
季淮也很懵,本能側頭看了丁希一眼,他是真不知道她有房子。
丁希垂眸不敢看他,用力揪著自己的裙子。
他把家境都跟她說了,她卻隱瞞了他這件事,感覺騙了他。實際上,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說。
季淮有點大男子主義,肯定不能接受。
這幅樣子落在丁母眼里,她淡定喝了口果汁,心底舒坦了點。
剛剛季淮太過鎮定,現如今才是正常反應,大概是窘迫又羞惱氣急敗壞又無能為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季淮沒有下一步動作,又轉頭回,“小希沒和我說過這事。那是她的房子,她怎么處理都不關我的事,那是她的東西。”
丁母眼底閃了閃,又看向丁希,心底已經了然。
看不出來她這個女兒還有點腦子,隱瞞了這個事情。
“媽,別說這事了,您多吃點。”丁希不愿再聊這個話題,趕緊開口化解尷尬。
而丁母卻不為所動,似笑非笑看向季淮,明晃晃帶著譏誚“有句古話說得好,婚姻講究一個門當戶對,這兩個人門不當戶不對的,現在有句話怎么說精準扶貧”
“媽您說話過分了”丁希臉色驟變,“您再這樣,我們就走了。”
別看季淮脾氣好,實際上他也很自卑,自尊心很強,怎么能受別人這么羞辱
而且,丁母憑什么這么說他
“我說的錯了嗎”丁母放下叉子,坐直身子,輕飄飄的目光望向季淮,冷著臉,“這難道不是門不當戶不對嗎你的目光是有多短淺”
找了個外地人,家境也不行,還一副高傲的樣子。
她最討厭的就是高傲的人,當然,主要是對方不會討好她。
在年輕時,她出過國,長得好看,無數人捧著她,與丁父分開的最大原因也是對方沒有對她言聽計從,捧著她,反而和她一樣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