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就是亂猜的。”
“不是。”
“爸爸你不講理。”
船往碼頭開,上面的父女在拌嘴。季淮的破手機繼續放著上個世紀的情歌,他站在船尾,自我陶醉演唱著。
季子晴深受毒害,“爸爸,你唱歌好難聽。”
“是你不會欣賞,認真聽。”季淮不會承認,還要繼續唱著,拿出國際巨星的姿態,手握成拳當作話筒,“你的愛,像大海,是我沉迷不悟的毒酒,給我你的愛”
季子晴捂住了耳朵,一臉便秘的表情。
這一次兩人回來得晚,殷采已經下班了,正在碼頭等著父女兩人。季子晴遠遠就看到了媽媽,站在船頭沖媽媽揮手。
殷采上前幫他們提著東西,把東西放在路邊賣。
天已經黑了,今天沒抓到幾條魚,倒是抓了十幾斤蝦,就算時間晚了,也很好賣,陸陸續續有人來買。
青口貝和鰻魚倒是賣得比昨天便宜,鰻魚才買了十三一斤,青口貝也才十二塊左右,也賣出不少。
季淮在一旁收拾,殷采幫忙賣,顧客掃收款碼的時候,她也沒貪心,讓季子晴去找季淮把收款碼拿過來給顧客掃。
父女兩人出去一天了,都餓了,他們也就在碼頭待了半個多小時,把蝦賣得差不多,留下一兩斤就收拾著回家。
晚上很少有老人出來買食材,很多老人也舍不得買這么貴的蝦,今天的收款主要在掃碼支付,沒什么現金,收的錢大部分也在季淮手機里。
殷采把剩下的蝦清蒸,調了蘸料,又煮了剩下的青口貝,再做個紅燒魚,湯是煮了海菜湯,一頓美味的飯菜就出來了。
轉眼就到了周一,殷采送季子晴去上學。
這幾天都要刮大風,季淮也沒出海,騎著他的小破電動在鎮上晃悠。
“季淮,這幾天有沒有酒局啊好久沒一起喝酒了。”
一些狐朋狗友得知得知他出海,可能賺了些小錢,碰見他都嚷嚷著要一起喝酒,他都笑呵呵打著馬虎眼,“改天改天,忙得很,要做大生意。”
對方看著他吹牛的模樣,也沒什么說。
等他一走,幾人就在一起吐槽
“不是說他出海賺了點錢嗎他有錢早就拿出來花了,應該是沒掙什么錢。”
“對啊,還大生意,讓人笑掉大牙了”
“季淮要是能做大生意,我就能當全國首富”
與此同時,季淮來到季子晴上舞蹈課的地方,見到了老師。
從樓上下來,他臉上難得染上一絲沉重,騎著他的小電動,又去了殷采上班的飼料店。
殷采正在忙著點貨,店里偶爾會坐著幾個干活的雜工,和她聊聊天,老板娘的母親今天也在。
老板娘的母親嘴是個沒把門的,心眼不壞,但是八卦,時常說殷采就是隨便嫁一個男人都比嫁季淮好。
這不,她又開始說了“我老家隔壁村那個腦子壞掉的智障,都知道賺錢拿回家給父母,一個男人,讓自己老婆孩子跟著受苦,算什么男人”
“就是去搬磚,都得兩三百一天,賺不到錢這個世道懶人就賺不到錢”
“現在男多女少,張北家討回來的那個兒媳婦,都嫁了兩回了,帶了兩個孩子,那個女人又黑又丑還兇得很,嫁到他們家照樣享福。”
她話里話外都為殷采不平,小鎮人口流失嚴重,三十多四十歲的老光棍多得是,好些娶的是嫁了幾回的女人,這些女人還不好好過日子。
他們靠海,養殖業發達,只要勤勞,小錢是有的,殷采這么漂亮又顧家,隨便嫁給誰不能過得好
她說的時候,殷采并不反駁,反正也麻木了,不過倒是說一句,“他這段時間都出海,不知道堅持多久。”
人啊,有時候得命好,得運氣好。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老板娘的母親直接下定論,她還要繼續說,殷采卻看到季淮來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有些怕季淮聽到這些話,趕緊往外走,開口阻止老板娘母親接下里的話,急急道,“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