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買了一輛小破三輪車,最主要是便宜,對方不到兩千塊就賣給他了,今天他就開著小破三輪車來的。
“賣多少錢一斤”殷采問,她并不知道價格。
季淮已經坐在他的小破三輪車上,“看著來吧,看你心情,我走了。”
他穿著水鞋和防水褲,右手用力一扭,加大油門,破舊的小破三輪車往前沖刺,把他的頭發都吹起來了。
殷采覺得有些滑稽,小破三輪被他開出跑車的感覺。
她輕輕一笑,坐下來賣魚了。
又大又新鮮的海鰻平時都得賣十多二十塊,她就賣十四。魚還在缸里游來游去呢,倒也好賣,很快就賣了一條又一條。
她的服務態度比季淮好很多,還會幫客人殺魚,一個半小時就賣得差不多了。
季淮趕到家隨便換了套衣服,把海貨搬上小卡車,開著車就往省城去。
這一趟怎么著也得賺個上千塊,若是沒有,他也懶得來回奔波,車油就得費不少錢,還不如在這邊碼頭便宜賣了,賣不完還能送去各種大排檔,都能賣掉,只是賺多和賺少的問題。
殷采一開始覺得他開價貴,后面又覺得合理,若不是為了多賺那幾百塊,誰又愿意這么來回奔波呢
夫妻兩個人就過了這么一段時間這樣的生活,季淮晚上也在忙活。以前有季晴兒在,殷采也不覺得孤單,現在她一個人在家,干什么都不來勁。
多數時候是幫季淮收拾漁網,洗一洗蟹籠,又或者處理魚,曬一曬魷魚干。
季淮晚上趕回來,吃了頓飯,洗洗澡就躺在了床上。她最近心情不錯,還想主動和他說說話,結果沒說兩句,這人就已經睡得香甜。
他現在是除了干活就是干活,說他缺錢吧,錢到處亂放,殷采幫他洗衣服的時候還在他褲兜里發現了幾千塊,隨手放在柜子里,一時忘記給他了,他居然也不知道。
過幾天給他的時候,他還撓了撓頭,仿佛突然多出一筆錢,跟中獎似的,“又多了幾千塊,真好啊。”
殷采把錢卷起來丟進他懷里,“幾千塊能干什么笑得那么開心,看看你現在,笑起來就牙齒白,黑不溜秋的。”
她覺得她也膨脹了,自從知道首付要四五十萬,這幾千塊真的是杯水車薪。
“男人黑點顯得健康。”季淮坐在地上,拿過桌子上的那個紅邊鏡子,鏡子用了好幾年,還被摔裂了幾條縫,他觀察著自己的臉,還捏了捏下巴,“還好,瘦了。”
恢復了一百二十斤的標準身材。
殷采看著他自戀的樣子,十分無語,躺下蓋好被子。
季淮放下鏡子,走去門口關了燈,然后爬上床。
他最近頻繁對殷采動手動腳,那次生理期后就得了逞,因為白天太累,完事兒后睡如死豬,讓她恨得牙根緊咬。
殷采拍掉了他那只咸豬手,躲到了角落里,他還沒臉沒皮挪過來,然后坐起來搶她被子,摸她腿。
“睡覺了。”她用腳瞪他,繼續掙扎。
季淮繼續搶被子“等一會。”
她踢他,他就當小打小鬧,抓著她的腿,彎著身子,把頭埋在她身上拱來拱去,手還不安分。
殷采哭笑不得,用手推他,還推不動,獅子大開口,“一萬塊。”
她真困了,怎么那么煩人今天怎么不和前幾天一樣倒頭就睡
“我沒錢。”季淮繼續埋頭在她身上,說得還理所當然。
殷采又推了他一下,“沒錢有什么辦法人家勞動就值這個錢,總有人會買單,沒錢就別干唄。”
這是他一直說的話,他的海貨就賣高價,勞動就值這個價,只賣給買得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