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殷采意識到季淮真的要買房子后,也開始正視這個問題。
天氣好的時候,他天還沒亮就出海。前天還把上百個海鰻籠拿去放,又放了好幾個螃蟹籠。
收完漁網又收鰻魚籠和螃蟹籠,回來都大晚上了。
殷采下班之后趕到碼頭,他才剛回到,她連忙幫著解魚和卸貨。
“這么多海鰻”殷采看著塑料缸里半缸的海鰻,和他一起搬下來。
“籠子放了兩天了,魚餌也比較腥臭,那一塊區域貨多,個個籠子里都有幾條。有不少小的,但來不及放生,只能曬成魚干。里面還有不少螺,也留著吃。”季淮說著拿出手機拍了發朋友圈。
拍完海鰻和螃蟹又拍漁網上的魚,都是活的。
他一發完,不少人就開始下單,季淮一邊回著,一邊對殷采說,“給小晴留著幾只大螃蟹,剩下的捆起來,我要送去省城。”
“這么晚你還去啊”殷采蹙眉。
季淮蹲了下來,快速解著魚,挑著漁網上的大魚,“先把魚解下來,挑著大的解,稱好后裝好,我一會吃幾個包子就要上省城了,得趁著新鮮送過去,不然哪賣得出價格要是冰凍了,他們不愿意給這個價,哪怕送去他們家冰凍著他們都覺得錢花得值”
現在人的生活條件好了,就喜歡好吃的新鮮的東西。大漁船上的魚不太可能當天回來,就會出現冰凍魚和放了防腐劑的魚,雖然放的含量也在規定范圍內,但賣不出高價。
當天去當天回的漁船,還能免費送過去,開出的價雖然高,但有競爭力。
“有幾只海蝦。”殷采也在快速解著。
“這幾只海蝦值錢了,趕緊養著,上回就有客戶要求留著。”季淮拿過來放在水里養著,一邊干活一邊出口,“這些貴的魚大多都是給孩子吃,越小的孩子越金貴,多少錢他們都愿意買,只求吃得好,有營養。”
他是自己抓了魚,又因為在省城來回運貨,有了不少渠道,送貨及時,貨源新鮮,有了非常大的優勢。
“怎么那么金貴”殷采稱了那五只蝦,“有八兩二。”
“算八兩,賣個一百六好了,個頭還挺大。”季淮定下一個價格,“省城的孩子就是金貴啊,學區房比這里難買多了,還好我們的女兒爭氣”
殷采解魚的速度放慢很多。別人羨慕她的孩子懂事,她是心疼。
季淮把三條石九公魚解下來,快速也稱了,“小晴一個人住寄宿,一個星期回來一次,我也不放心,我就想著快點把房子買了,你也能去市區住,常年在飼料店里待著也不好,連個假期都沒有。”
“要是上別的班,人家一個月還能休息四天呢。”
殷采心里泛起波瀾,一直側頭看他,季淮則看著手機在忙活他的魚,還拿出紙筆在記錄斤重和價格。
“一百三。”
“這個算他一百九。”
“湊個整數,兩百八。”
殷采對季淮胡亂要價已經習以為常,用他的話來說,他自己出海去捕魚,抓緊時間自己送過去,不多要辛苦費誰干
便宜又比較價格的東西在批發市場,而且他的顧客也不是這些人。
這就是供給與需求之前的關系,他的海貨大部分都是被定好的,直接送貨就行,好吃的魚蝦蟹很多時候還沒貨、
季淮裝好魚蝦蟹后,還剩不少,尤其是海鰻,他怕是抓了四五十斤,一個個個頭又大,客戶只要了二十斤左右,剩下得拿回去。
“一起回去”季淮說著要起身收拾。
“冰箱還有很多魚,現在也不算晚,我先賣一部分,賣不完再回去。”殷采說完又道,“我下午吃了幾個餅,現在也不餓,你先回去。”
“那也行,能賣多少賣多少,便宜點也行,盡量賣出去。那邊鰻魚多又大,我又把籠子放下去了,明天去收。”季淮把魚往車上搬。
蟹籠得拿回來洗一洗,但海鰻籠不用,放了魚餌就可以直接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