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倏然踩下剎車,兩人身子都往前一傾。
季淮沒好好系安全帶,險些和擋風玻璃來了個親密接觸,他非但沒被嚇到,慢悠悠撐著身子坐回來,眼底噙著笑意看向她,“這么激動高興”
前面就是紅燈,后面還有車,顧瀾緩緩把車往前開一點,臉色不大好。
“你好歹也是清清白白跟了我,大家也都知根知底,床上配合也挺好,我總不會虧待你。”
季淮說出這話的時候,語氣懶懶散散,收回視線,像是提出了什么可行性的建議,說得冠冕堂皇。
只有他知道,他在玩火,宛如在刀尖跳舞,顧瀾心底指不定想把他五馬分尸丟去喂狗。
如他所愿,他看到了她的面色已經繃不住,正在極力維持著平和的情緒,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不少。
逗她還挺好玩,季淮更加懶洋洋往后靠,借著酒意聳拉著眼皮,“我知道你剛剛吃醋了。”
“”綠燈亮起,顧瀾往前開,沉靜如水,不咸不淡道,“季總,您喝醉。”
看來她去送禮物的時候,他沒少喝,沒喝十瓶八瓶都說不出這種混賬話。
季淮“從我讓你去訂蛋糕送禮物你的心情就一直不好,我去接你時你就不高興,進包間到現在也一直給我擺臉色看,我都知道。”
“你誤會了,我心情還不錯。”綠燈亮起,顧瀾往前開。
你知道個大頭鬼。
“你看,你還在強撐。”季淮一臉心疼她,隨后還反省自己,“也是,是我胡來了,以前你對我都不這樣。”
季父剛去世那會兒,他被摁著上位,心里蠻慌,當時顧瀾的確給他很大的安全感,他對她也有過新鮮感。
后來他坐穩位置就開始作妖了。
顧瀾可不理會他心里的小九九,反而笑著問,“以前我對您什么樣”
季淮在回憶,“以前啊,以前我們兩個多好啊,在t國出差哪會兒,在海景房的浴缸里,還有去徐州那次,在那個古風酒店的套房里”
“我是心情挺不好,因為您忘記了件事。”顧瀾懶得聽他那些廢話,提醒著,“今天本來是給我休假,您倒好,讓我別去公司上班,結果得來這邊忙活,我還情愿去公司呢,好歹不用來回跑。”
“你看,我就知道你心情不好。”季淮自動忽略她后半段話,“還不是我忽略了你,不顧你的感受,我看她們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以后啊,我就和你好。”
顧瀾面色猛地又一沉“”
什么玩意兒
汽車緩緩開進季淮住的別墅,他側身過來,手握著她的手,桃花眼溫柔看向她,“今天是我疏忽了,從明天起,你就多休假三天,帶三倍薪水休,就當補償你。”
顧瀾原本還想懟他,又被這三天假和三倍薪水忍住。
就在她猶豫時,這個狗男人身子往前一湊,他那薄唇蜻蜓點水般啄了啄她的紅唇,“晚安,早點睡。”
親完說完,他溜得比誰都快。
顧瀾又不是第一次被狗啃,倒沒什么特別反應。
只是這三天假補償她
是補償她這一天加班,還是什么忽略她感受的補償
她覺得季淮似乎真醉得不輕,壓根就沒理會,掉頭就開著車走了。
管他,這三天假她休定了
別墅內。
步子有點飄的季淮摁下指紋,開了鎖。
進去把門一關,神色間比誰都清醒,直徑走到書房,打開電腦開始看公司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