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給你買機票。”季淮又夸下海口,他自己都沒坐過飛機。
溫蕓“回來就有學生證了,買火車票能打半折。”
“打半折我也舍不得你吃這個苦,就當我想早兩天見到你行嗎”季淮閉上眼,語氣懶懶哄著她。
她雖了解自己不會接受,但聽到的時候眼睛還是彎成月牙兒,有點想他了,“可以多視頻。”
“視頻能代替抱你親你嗎”他又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溫蕓臉上又泛起一陣紅暈。
“困了嗎要不要午休等你醒來我們再聊。”季淮抱著被子側身躺,手機開了擴音。
他知道她昨天沒休息。
溫蕓松懈下來后,也的確困了,“好,我掛了”
季淮“別掛,就這么開著,不然我也不放心。我不說話,陪你瞇一會。”
“嗯嗯。”
她的嘴角不斷上揚,握著手機戴著耳機,往后一靠,閉眼休息。
季淮說了句好好休息,也就沒再說什么。溫蕓的呼吸逐漸均勻,他卻沒有絲毫的困意,異常清晰。
他們真是一對神奇的組合。
初中時,一個班上第一名,一個班上最后一名,她去了最好的高中,他去了最差的高中,八竿子達不到邊的人卻在一起了。
不過兩人有一點相似,無父無母。
他尚且還有爺爺奶奶撫養,有一個家,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溫蕓比他慘多了,溫秋蘭是未婚生下她,導致出身也并不光彩,就是所謂的私生女,還是被生父不要的那種。打小就被養在外婆家和各個小姨家,受盡白眼,隨后跟著溫秋蘭一起和各種叔叔生活。
等到她再長大一點,溫秋蘭嫁到了季家村旁邊的徐家村,徐壯的老婆是去世的,留下兩女,隨后為了鞏固家庭,溫秋蘭又和他生了一個兒子。
徐壯也只會干點零散工掙錢,家里養著四個孩子,在這樣的情況下,溫蕓就是家里最多余的那一個,吃飯多加夾一塊肉都得看人臉色。她身高雖然有一米六三,但很瘦,長期有些營養不良的癥狀。
她如果不爭氣,早就在初中畢業被安排去打工貼補家用。心驚膽跳寄人籬下過了這么些年,眼看就要離開家讀大學,而溫秋蘭卻在她快要高考的時候跟以前的一個男人跑了。
這下,溫蕓徹底成了家里被嫌棄的那一個,連回去都不敢,外婆已經去世,舅舅和舅媽因為她和溫秋蘭以前就沒少鬧,幾次要離婚,她也不敢找。沒有生活費,那就周末去打工,可是要補課,她就只能裝病請假去打工。
她和他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重逢,他當時驚艷了下,高中這三年她的變化太大了,雖然也很文靜,但身材曲線變得更加漂亮。
當時很晚了,她在打小時工,上通宵班,他借敘舊等她下班,想請她吃飯。
恰巧她那天突發高燒,他又借勢陪她去醫院,她連打針的錢都沒有,只想買藥。許是太無助,她在公路邊的凳子上默默哭了。
那個時候是憐惜的,他安慰她,得知事情后強行塞給她錢。
王秀芬怕他營養跟不上考不好,一個星期給他三百塊,借著出來玩的借口還拿了兩百,一共五百,全給了她,怕她不要,說是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