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他快速應,糊好了一個蛋鴨放到土罐中,“您老了,這不就后繼無人了嗎我當然得學,將手藝傳承下去,發揚光大。”
他養了一千只蛋鴨呢,等到下蛋的時候,每天能下一千顆蛋,一個鴨蛋制成咸鴨蛋能多賣好幾毛。
“我們的咸鴨蛋和外面不一樣,做了好幾十年了。”王秀芬又開始回憶,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跟著上一輩做咸鴨蛋,挑著咸鴨蛋走路去好幾公里的地方賣。
因為會做咸鴨蛋,還養著鴨,他們家生活一直都不錯,餓不著。
把所有的鴨蛋都裹上一層鹽灰泥,季淮把土罐也搬進去一邊的小屋子里,等到十多二十天后,這批鴨蛋就能吃了。
有了想學習的心思,季淮就開始付之以行動。
他干完活就去芭蕉地扯上一些干枯的芭蕉葉回來,再去鴨棚撿回十個蛋,從洗蛋到炒鹽,他獨自完成。
王秀芬就在一邊看著,給他講解,教他技巧。
炒鹽這一步最是累人,;得連續炒半個小時以上,這個過程讓他的手臂非常酸軟,簡直要廢了,比干活還累,卻還要堅持炒著。要逼出香味,但不能糊,味道會被破壞。
他燒著芭蕉葉,昂頭看王秀芬,“一定要用芭蕉葉嗎別的行不行”
兩只小小的薩摩耶在他身邊亂跑著,季淮用手把它們趕遠點。這兩只東西太粘人了。
“用黃土、用白酒,都行,不過我們家除了芭蕉葉,就會用水稻的秸稈。”她說完強調,“一定要是糯米稻,其他的不行。”
季淮受教。
之后好幾天,他每天都會制作十個咸鴨蛋,裝入玻璃罐里,放在土罐旁邊。他要看看,自己做的和王秀芬做的有沒有差距。
九月上旬。
鴨棚里的鴨子已經養了好幾天,迅速長大著,其他的兩個魚塘也被清理消毒完成,已經準備放入魚苗,溫蕓的軍訓也結束了。
學校派車接她們回來,雖然不舍和教官之間的感情,但重獲自由明顯更很開心。
溫蕓和季淮半個月沒聯系了,她的手機還鎖在寢室的柜子里,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開機,要和他聯系。
手機一開機,信息就一條接著一條,不斷震動。
其余三人都在收拾東西和洗澡洗頭,順便吐槽這般時間的悲慘生活,溫蕓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他給了發了好多條消息,知道她不會回,但斷斷續續都有發,有些是照片,有些事視頻,有些是文字,明顯是在和她分享。
她點開視頻,滿屏都是鴨子,“嘎嘎嘎嘎”一直在叫,還有條小狗在歡快跑著,最新的照片上是好多鴨蛋。
他說他在做咸鴨蛋,語氣里帶著得意,當時應該挺高興。
溫蕓臉上綻放出一絲笑紋,還未回他,就看到他打了電話過來。
她剛接起,他就掛斷了,沒等她打過去,他就發來視頻通話,兩人看了對方幾眼,他就詢問,“回到學校了軍訓辛苦嗎”
“前幾天有些撐不下去,后面就習慣了。”溫蕓站在樓梯口,看著視頻里的他,“你真買了小鴨子呀”
“你以為我在說笑等稻谷收了,我就把它們趕下田。”季淮回。
溫蕓也是在村里長大的,腦海里自從浮現季淮趕鴨下田的模樣,笑意都止不住,軟著聲,“怎么有點好笑你要拿著一根竹子在后面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