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靜靜在旁邊,也不提點,等她把題解出來了,他又說,“解出題不重要,重點是思路,它考什么”
馮巧蘭磕磕絆絆回答問題。
如果她能說出來,這題就過,如果不能說出來,季淮又會倒回去再次講這個知識點,變換題型。
他講課一點都不枯燥,思路非常清晰,加上邏輯圖,馮巧蘭很容易就能跟得上,講完最后一個點,他放下筆,“今天就講這些,消化消化。”
她看著已經講了六分之一的數學課本,眨了眨眼,看看課本又看了看他。
原先覺得復習肯定來不及,現在覺得他整個人都在發光,速度太快了,而且一點都不含糊。
“唔”肚子突然被重重踢了踢,她才回神。坐太久了,有些腰酸了,孩子也開始抗議,她慢慢起身,摸著肚子在屋內來回走動,活動活動筋骨。
“小蘭,你們睡了嗎”馮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馮巧蘭回“沒呢。”
季淮去開門,馮母端來剩下的湯,“我剛又煮了煮,想著她餓了,讓她吃了再睡。”
他伸手接過來“剛好要睡了,媽您來得真及時。”
“早點睡,碗放著明天媽洗。”馮母囑咐兩句,怕打擾他們,轉身走了。
季淮把湯端進來,放在桌上,沖她招手,“把湯喝了,吃飽了睡覺。”
“我不吃了,你吃。”馮巧蘭搖頭,還說著,“媽熬的湯很好喝,你也喝一點。”
鳥肉還是他捉回來的,自從她懷了孩子,家里好吃的都讓著她了,伙食變差。他估計也憋屈,天天咸蘿卜配咸菜,有時候吃的飯都得過濾一遍去喂雞,他們吃剩下的飯渣渣,為了讓雞好生蛋。
“你讓我跟你還有孩子搶肉吃”季淮都失笑了,語氣不容拒絕,“快點過來,不早了,吃完就去睡覺。”
馮巧蘭只能走過去,坐下也沒動。
“是需要我喂嗎”他手里拿著那本植物集,翻了一頁說。
“不用。”她拿著勺子,舀了一口湯,輕聲吹著,用手盛著要去喂他。以前馮母偶爾也會給她煮紅糖雞蛋,她不會一個人吃獨食,都會喂他。
勺子都放在他嘴邊了,季淮沒張嘴,漆黑的眸子一直看她。
“喝一口,嘗嘗,真的好喝。”馮巧蘭又往前伸了伸。
他無奈,只能張口抿了抿,還頗為有樣點頭,“是挺好喝,你多喝點。”
馮巧蘭看著勺子里動也沒動的肉,還沒說話,他提醒道,“一會又涼了,快點吃,晚睡頭會疼。”
她又要喂他,結果人家一點都不嘴饞,她被迫只能獨自享用。
季淮最后還對她說,“過兩天我再上山抓一抓,爭取讓你天天吃。”
“吃那么多,我就成豬了。”她蹙眉,有些抗拒。
他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不好嗎生個小豬,白白胖胖。”
“不好”她癟嘴,低著頭嘀咕,“我要是成豬,再生個小豬,那你是什么你不也是豬”
季淮“”
她說完,察覺到一道視線,見他滿臉糾結,繼續說,“你不就是公豬嗎全家都是豬。”
季淮嘴角抽了抽,看著她的肚子陷入沉思。
馮巧蘭眉眼突然悄悄彎了,忍著笑繼續喝她的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