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手受傷,季淮暫時沒上山砍樹,下工回來時就給馮巧蘭講課。
之前砍的那幾塊沉香木也還沒把沉香削出來,他最近是一邊用小刀削木頭,一邊在教課。
就譬如現在,馮巧蘭在看著書本,他坐在不遠處,慢慢削著,語氣不緊不慢,“先看思維導圖,然后翻到第十五頁,先從制度開始,首先”
馮巧蘭看書的速度都趕不上他說的速度,偶爾還要做筆記,會急忙開口,“等一下,我要記下來,你剛剛說什么再說一遍。”
季淮吹掉木頭渣,把那塊沉香拿起來看看,轉了方向,繼續磨,同時放緩語調,“先說影響,肯定是推翻了”
馮巧蘭努力在記,跟著念著,“推翻了”
他又削好一塊木頭,取出完整的沉香,但這一塊小,估計半兩都不到,他放在一邊,看著努力記筆記的她。
“寫完了。”馮巧蘭不好容易趕上他說話的速度,說完好一會,見他遲遲沒出聲,忍不住抬頭,疑惑看著他,“然后呢”
季淮含笑看著她,又慢慢念出下一段。
馮巧蘭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在寫的過程中,幾次被打斷,每寫兩個字,又不記得下面是什么了,問的次數多了,就支支吾吾停筆。
他像是看透了一樣,接著念。
馮巧蘭寫完,夸贊他,“你的記憶力真好,完全不用看課本就能記住這么多東西,下次考大學你肯定能考更高的分”
他好厲害,比她想象中還要厲害,越來越覺得厲害,超出她認知。
季淮倒是不謙虛,反而說,“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記憶只有幾秒。”
馮巧蘭不干了,“我是夸你,你這么可以損我”
她現在正是需要梳理自信的時候,她懷著孩子還真努力。
季淮“你說的是事實,我說的也是事實。”
她氣得合上課本,捧著她的大肚子就要起身,委屈巴巴,“不學了。”
“還沒學幾天,就想放棄了這可考不上大學。”
他輕飄飄的聲音徹底把她又摁在了座位上,馮巧蘭瞪著他,“你厲害你就了不起嗎你會讀書又怎么樣。”
季淮接話“能考大學,你也可以證明證明自己。”
“”馮巧蘭語噎,只能低頭摸著自己的肚子,最后氣不過脫口而出,“我已經證明自己了,你那么厲害還是得教我,還是得拉上我和孩子。”
這話說得挺傲,她還懷了他的孩子呢。
原本就是賭氣話,沒想到季淮居然認同了,“的確,什么鍋配什么蓋,不然也不可能湊到一塊,還結婚生子。”
“你是夸我還是損自己”她側頭問。
季淮唇畔上揚弧度,“夸你。”
她氣呼呼的情緒在這一刻又倏然消失,跟著他一起上翹了嘴角。
次日。
季淮又去山上了,依舊是繞一圈,能不能找到含著沉香的木頭,無論含有多少,都得上去砍下來。
砍了三塊,繞回空地,砍了竹子,開始用竹子做了個陷阱,布置好后躲藏起來。
這回入陷阱的鳥兒絲毫沒戒心,直接就從上空放下來,制造的動靜太大,周圍空氣流動,蟲子還沒啄入口,竹子隨風傾斜,鳥兒直接被黏住了羽毛。
他上前捉起來扔進了背簍,順著山路撿柴火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