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這位可憐少年的肩“那就打擾了,不過還是請諸位做好葬禮的準備吧。”
治安官離開后,伊瑟維爾德家亂成了一團,弗瑞娜夫人不復原先的冷硬,而是哭作了一團伯納德伊瑟維爾德畢竟是她的親子,雖然伯爵近幾年和她逐漸生分,但她現在能想起來的只有伯納德幼年時全心依賴她的樣子。
瑪麗安夫人的反應也沒比弗瑞娜夫人好上多少,她倒沒發出那樣像是鬼叫一般的哭聲,只是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眼中只有茫然,眼角有些泛紅,嘴里一直呢喃著“怎么會呢”“這不可能”之類的詞。
二樓的艾伯特伊瑟維爾德不知是掙脫了仆從的束縛,還是現在這個情況其他人不敢攔他,他沖下樓指著黎曼大喊“是你,肯定是你害死了父親”
阿麗娜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幫著她的這位好表哥一起指責黎曼畢竟黎曼肉眼可見地會是未來的伊瑟維爾德家主。
黎曼眼里泛起淚珠,滿臉“瑪麗安夫人同款茫然”,“低聲”喃喃道“你說的對,是我害死了父親,如果我堅決拒絕了和父親一起去獵場,父親就不會失蹤如果我不是完全不會弓箭,父親也不會嫌棄我所以自己一個人去找獵物如果我能跟上父親的話,父親就不會失蹤了是我啊是我害死了父親”
他本就聲音不低,吐字清晰,讓所有人都能聽見他的“自我歸因”,到最后一句時,更是爆發出了極大的音量和情感,一下子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這一刻,崩潰大哭的弗瑞娜夫人不是,茫然無措的瑪麗安夫人不是,執著鎖兇的艾伯特不是,只有黎曼才是舞臺的正中央。
此時此刻,哪怕是因為伯爵失蹤所以對他心里有根刺始終不能釋懷的弗瑞娜夫人,看著痛苦萬分崩潰自責的少年,也不禁有些心軟。
艾伯特伊瑟維爾德也沉默了,他后退了兩步,蹲了下來,抱緊了自己,將頭埋到了膝蓋上,好一會兒,才傳出幾聲抽咽。
打斷了這戲劇般一幕的,是國王陛下的侍從。
“國王要見黎曼和小艾伯特”弗瑞娜夫人有些驚訝地反問。
“是的,夫人。”
弗瑞娜夫人的眼睛還有些紅,但此時已經恢復了精明的閃爍。
國王陛下找黎曼她倒是可以理解,應該是為了兌現關于侯爵頭銜的承諾,唉伯納德也算死得其所了,想必他在天堂,也會為家族開心吧。
但是為什么要找小艾伯特呢
弗瑞娜夫人并沒有展露出心中的疑慮,而是點了點頭,拉起茫茫然滿臉眼淚的小艾伯特,低聲叮囑他跟著國王的侍從走。
黎曼坐上了馬車,跟著這位國王的侍從一路駛向了王宮,他的心中充滿了迷惑,國王找他做什么找艾伯特伊瑟維爾德又做什么
他從來沒想過他的異世界之旅還有見國王這一環
就在他的沉思,他隔壁艾伯特的迷茫中,他們兩人已經被帶到了烏朗的這位年輕國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