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上也有旅店,但是那一個晚上得花去這半天的工錢,誰舍得這么大手大腳,鄉子里住的又都是鄉民自己招的蔗工,給咱們家砍蔗的這些人沒有去處,人數又多,我。。我也無能為力。。”
梁川氣得直跺腳,藝娘這是忙糊涂了,已經顧不得外面的這些蔗民。
“把咱們的竹編作坊打開,里面不是可以睡,起碼頭上有個遮掃,不會被露水打到”
藝娘這才反應過來,也是連連懊惱,與幾個人合力打開竹編作坊的門,更去蔗田里去喊人
有一處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勝過在野外餐風露宿一個敞開的龍水廟尚且那么搶手,這竹編作坊四面都有圍擋,比起龍水廟更好更舒適
這種地方如果去找鄉民去租,也要花不少的錢,不是他們不想去好地方,實在是砍蔗的山民連一點錢都要省,好為家里節約下一點生活費。
偌大的竹編作坊一下子就擠滿了,馬上就人滿為患。看著這幫人有去處安息,梁川總算可以睡得著覺。
睡夢中,梁川夢見自己在吃那些甜得膩人的砂糖,幾個夫人吃不夠,一勺勺地往碗里加,男人上了年紀就怕糖尿病,看到那些糖一勺勺地往自己的雞蛋糖水里加,梁川一下就驚醒了
身邊早沒有了藝娘的影子,只有小孝城四仰八叉睡在一旁,看看窗外,竟然還是一片漆黑
梁川走出屋外,糖坊上早升起了一縷青煙,糖轆空空空的聲音緩緩傳來,老牛時不時發出一聲哞的叫聲,好像在抱不平,雖然是牛,可是也不能這么欺負畜牲的吧糖坊里面竟然早早地就開始熬糖了
梁川估摸了一下,竟然睡了三個小時不到
走出老宅,外面的人早支起鐵鍋開始燒飯,不少人早早地就砍完了一大捆的甘蔗,正往糖坊背來。。
天吶
資本家也沒有這樣剝削勞工的吧
還好,自己身邊的幾位女人甚至比這些山民婦女還要拼命,否則傳出去真不是一件好聽的事。
梁川不會抽煙,此時他卻是在想,制糖這條路子真他娘苦啊,以后有機會干脆弄香煙算了,這時候要是有一支煙他一定要點起來好好嘗嘗,品味一下人生,太他娘苦了,就干了一天,他的胳膊就跟劃了一天龍舟似的,灌了鉛一樣怎么也抬不起來
梁川一頭扎進糖坊,李初一早已筋疲力盡,旁邊還有葉小釵幫著忙,楊秀打下手,李二花添著柴,可是一桶接一桶的蔗汁不斷往里抬,梁川就像窒息一樣,對糖充滿了憎恨。
這一刻他好像能理解鳳山的這幫人為什么變得這么快,貧窮是生活所迫,挑三撿四何嘗不是生活所迫這么累的活,換成其他的門路照樣的賺錢,誰愿意一頭扎在這糖坊里不見天日
不知過了多久,村里的雄雞才慢慢打鳴,梁川讓李一初早退去休息,自己一個人掌著大勺,大勺知掄了多久,竟然才剛剛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