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這些要么是地方上的官員,要么威遠樓各房的主事書吏還有地方部隊的幾位主將,他們哪里敢學黃少平,黃少平人家要資歷有資歷,人往那一站別說知府,就是轉運使大人來了也要客客氣氣的,就段鵬年輕氣盛,敢給黃少平難堪罷了。
現在好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段鵬就把他們晾著,一站就又是小半天。
段鵬的老跟班范為見眾人干站著,朝高純使了一個眼色道“諸位大人還是先散了吧,不敢耽擾諸位的公事”
有了領導的親信這句話,眾人這才敢緩緩退去。
段鵬的到來給威遠樓蒙上了一層陰影,因為這個開局并不愉快。
當年趙惟憲來到清源的時候就碰上山民造反,從那以后他對這個地方就沒有過好感,平時也極少外出見客,原來官商不分家,都是座的貴賓,從趙惟憲那一代開始,威遠樓就極少與商道上的人走動,城內幾家大戶還被勒索了好幾百萬錢,對趙惟憲列是耿耿于懷
梁子早就結下來了。
本以為新來的領導是一個轉機,誰知來了一個連當官的都不給面子的人
清源的官員比任何地方的人都要安土重遷。
他們信奉一個永遠的道理,做官就是為了賺錢,說什么為了老百姓為了朝廷那是騙人的鬼話
幾乎威遠樓里的每個人官員,他們在這個城市面都有幾個鋪面,經營著各類行當,光靠朝廷那一點俸銀如何能養家,如何能支持得起這些開銷,那不可能,只有靠自己開源
所以在清源這個地方有個傳統,商人并不像其他地方那樣懼怕官府,官府也不會把商人視為自己下蛋的肉雞,一言不合就宰了吃肉。
兩者更像是共生關系,有朝廷的政策,商人生意才能更好做,有商人的支持,朝廷的稅收才能更好地征收,不用暴力征稅搶稅,商人很配合很主動,一副融洽的樣子
所有人都擔心,這種局面在打破以后,關系還要更惡劣。
因為不少的官員很排斥跟商人打交道,尤其是段鵬這種聽說讀書讀得特別多的文人
段鵬還久久不能自拔,震驚他的是,如今的朝廷已經變成了這樣,一個草民竟然能決定一個知府的去留,要是換成其他人呢,是不是還能決定官家。。
這些人的勢力太強大了,梁川既然能把自己扶上位,那要拉自己下馬。。
段鵬的背后一陣發麻。
萬幸的是,自己與梁川認識并不是一年兩年,梁川也早有機會接觸到自己所不能接觸的層面,自己認識的梁川并不是那種弄權的人,起碼自己是有原則的朝廷命官,不會與他茍且,他更沒有
要自己做一些對不起老百姓對不起朝廷的事。
這才是萬幸
他并不知道,他下意識的舉動得罪了那么多的人
不過官場就是這樣,往往得不得罪人不取決于你做了什么,而是取決于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