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而言輕,便是不做什么也是對他人的大不敬
你騎在別人頭上,拿著鞭子抽別人,別人還得給你大聲喝彩助威,這就是弱肉強食,沒有任何道理可言
隨從范為極少看到主子這般失魂的狀態,讀書人自負,落得這般樣子,顯是打擊極大。
于心不忍的范為還是勸說道“我看這一整日大人都是無精打彩的模樣,是不是對朝廷的安排有些考慮”
段鵬回過神來道“官家之想我等豈敢亂加揣測,我坐了多久了”
“坐了已有半天,是否吩咐后廚開始準備午飯”
段鵬不想吃東西,嘆道“不必了,你去承天巷幫我把梁川叫過來。”
范為低聲道“剛剛府衙內的一眾官員全部來拜訪大人,大人卻不加以理睬,現在卻將梁川一人獨自接見,是否有些不妥”
段鵬這才反應過來,急問道“何時有人來找我過,我自坐在這里便覺著這偌大的府衙空落無人,正好適合自己想些事情”
“我見大人沉思,便讓他們先退下,大人自已斟酌一二,新到泉州府,雖說大人為官一任,也不好與同事搞得太僵才是”
范為是段鵬的下人,但是更好一個軍漢,他身手很好,沒想到講起話來慢條斯理,邏輯更是清晰,幫段鵬分析起道理來,竟能講得頭頭是道
“虧得你提醒,免得他們說我看輕他們”
范為笑道“大人考慮得是。”
段鵬想叫梁川來問話,無非就是他心中的癥結。
到底是意外還是梁川的作為,讓他真的一飛沖天。
連升三級,哦不,他原來只能算是六品官員,現在升為五品知府,放眼整個大宋朝,能有這能耐的人不超過五個,官場從沒有意外,只有意外死亡。
他也打聽到了,汴京城里,竟然真是夏竦一手保舉的他。這等于是把他貼上了夏竦一黨的標簽,雖說他問心無愧,與誰不結黨不營私,可是以后就由不得他了,清流會排擠他,許多忠義之士更是會瞧不起他
造化啊
高純退出威遠樓,便找上了司方行,兩人看著段鵬這樣子也很是忐忑。
段鵬軍官出身,治軍有自己的一套,司方行是兵油子,高純是半路出家,也算半個丘八,萬一段鵬亂來,他們的富貴可算是到頭了。
司方行最是擔心自己的前程“段大人出身興化,那里是三郎的老家,咱們去問問,怎么跟段大人搞好關系,萬一段大人油鹽不進,咱們日子也不好過”
“我擔心的正是這個,段大人整治不了咱們,可以把咱們調走,你說咱們就跟這樹一般,挪了窩那不得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