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的亂局并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段鵬倒是在床上躺了不少的時日。
那一箭沒有傷及到他的要害,但是也傷得段鵬不輕,一連在床上躺了半月有余,嘴唇到現在還是白的,他到現在還不明白這一箭是怎么回事,心中也是料定是王佐的手下人所為,否則誰會那么大膽,敢刺殺朝廷命官
王佐的手下人被高純的人全部控制起來,當天在場的將校一個個過堂審訊,這事本來就不是他們干的,誰會承認這等屁事
可是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由不得這幫人不承認啊,不承認高純哪里肯,一天天過堂,一天天加刑,把王佐什么時候調戲良家婦女的黑料都全部挖了出來,不要說刺殺段鵬這件事,光是被高純掌握的貪污受賄的這些事,就能讓王佐卷鋪蓋回家
朝廷終于來人了
一彪快馬從北而來,穿州過縣,諸縣主官夾道相迎,大部分人都是吃了一鼻子灰,連馬上人的影子都沒有瞧見,便繼續往南趕路。
看著這彪人馬的模樣,似是汴京的貴人。按理說這汴京來人,都要提前知會沿途的驛站,否則這路上的勞頓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
從汴京至清源,足有幾千里的腳程,這幫人竟然在半個月便趕到,到了官驛,換馬不換人,全是用最好的馬匹,驛卒本來頗有怨言,可是看到來人的身份,嚇得面色如土,再不敢多舌。千里煙塵,足見一路上風霜之苦。
這幫人在萬安渡前按下馬頭,一來他們不知道清源里面的情況,二來眼前大河攔住了去路,為首之人便也不急,喚來隨從道“你去清源把梁川給我傳來,我有話問他”
下人喏道“是,韓相公”
梁川把王佐弄進大獄之后,一心便撲在鞏固自己勝利成果的大事當中,澎湖島需要重建,更需要經營,他不僅要重建,更要建得固若金湯,成為自己安身立命的所在。
不難是澎湖島,還有清源也是亂成一團,他自己的港口被破壞得極為嚴重,如果不重新建設,給商人營造一個安全穩定的營商環境,不出幾年,外來的商人便會去別的地方
千頭萬緒之下,一個陌生人來尋他,倒是讓他極為意外
“誰是梁川,出來回話”
傳話人進了清源城,按照指示到了港口,把話帶到了梁川跟前,梁川不在萬達商會,在港口辦公室。
這種低級的把戲一般梁川是不信的。
他才沒這么傻被人給忽悠到城外,城外現在有什么,全他娘的都是倭人,世道亂成一團,指不定在哪里就讓人給砍了,他膽子再大也不愿去冒這種險啊
傳話人見梁川不肯出城相見,這下有些犯難了,他可不敢空手而回,白白讓上峰在原地傻等。
這人是誰梁川都不知道,出去干嘛難道現在隨便什么啊貓啊狗都能請得動他
傳話人無奈只能把上峰的真實身份告訴了梁川。
“韓琦,韓相公來了點名要你相見”
什么梁川蹦的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這個消息的真實性有待查證,不過梁川相信,應該沒人膽子會大到用韓琦的名頭來唬人,韓琦號稱白面閻王,敢假冒他,回頭算起賬來只怕腦袋不夠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