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虎看到司方行的樣子最是感同身受,頭一個就站出列,一把托住了司方行,給他額頭凌亂的頭發捋了捋,眼淚不爭氣地就下來了,張嘴便又是那句口頭禪“如今朝廷奸臣當道,主弱臣強,老子我這樣忠心為國的人都遭了罪,更別提老方你這樣的糙漢子,就是一個死心眼,這些渾賬讀書人最是心狠,不坑你坑誰”
司方行哈哈大笑道“值啦值啦,我這幾年好日子過的,人都快荒廢了,要不這當頭一棒,還要一直迷糊下去呢”
“老方你不要擔心,兄弟們在這里等著你,哪天你回到清源,我們這幫人還是以你為首”
司方行又是哈哈一陣大笑,幾個人圍著司方行,高純道“老方我都安排好了,咱們衙門里給人送行,路上不使買路錢走的就是黃泉路。”
司方行知道高純在打趣他,接話道“那咱的錢先賒著,哪天我回來了,親自送到你門上”
高純哈哈大笑道“幾個哥兒都是精明懂事的人,一路上有他們照應你們三個人,受罪是不會了,這一去也就幾年的光景,哪天時候差不多了,先讓人寄封信回來,我八抬大轎去迎你”
司方行又是一陣爽朗地大笑“兄弟心意我領了,哥哥我是不中用了,以后就是閑散人士,不敢再礙諸位的眼”
高純聽這話有些急了道“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這是變相地罵我們不成,兄弟們何曾低看了你,等你回來也是一位員外,何必這么自輕”
司方行聽了這才嘆了一口氣,梁造就沒有搭什么話,這一行人里面他就是一個湊數的,當初就是看他為人不錯,不會在外面亂說話,所以一幫人就喜歡拉上他,幾個人互相說了幾句,還有一個人更沒有話說,這人就是梁川。
梁川一直以為憑自己的手段要保下一個司方行一點不是問題,誰知來了一個韓琦,這是說一不二的主,要給梁川打掩護,就要犧牲司方行三個人。
說得簡單的,是他害了司方行。
以后的廣西環境都不是一般的惡劣,更何況如今還沒有開發的年代,只要太陽一落山,伸手就不見五指,到處是鬼哭狼嚎的聲音,野獸與強盜不計其數,跟福建路都沒辦法比。
梁川的表情司方行看在眼里。
跟幾個老兄弟說幾句體已的話,司方行就止住了嘴。
司方行戴著一個木枷,走到梁川跟前道“三郎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覺你害了我,不,我告訴你,你是救了我啊。這些年我在港口拿了你不少的好處,嗨,兄弟都在我也不怕他們知道,這些年我過的日子他們看在眼里,全是托你的福,我是賺夠了,這些年全想著哪一天會不會挨一刀,現在放心了,到廣南去熬幾年,回來就能安生享受日子了”
“其實吧,當初你要那些刀劍武備,我擔心的是你要造反,誰知道你真是去打那些倭奴,那我就放心了,你這人啊心比天高,做的事情太過驚世駭俗,我們凡夫俗子不能理解,這你可別怪我們啊”
司方行越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梁川就越過意不去。
“老方你盡管去吧,這些年港口上是你的就還是你的,幾年的時間一眨眼就過了,我不也吃過西北的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