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竦把孫厚樸喚到跟前,看著這位女婿他是一萬個不喜歡,可是事到如今他才知道,原來這才是最好的
兩翁婿極少有這樣的時間獨享著,朝堂上的事事無巨細全部要夏竦來拍板,自從得到正相的位置后他瘦了一圈,已經沒有了先前的豐滿體態
孫厚樸同樣極為忐忑
從這位胖丈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可不是什么喜氣,而是一股無形的壓迫,坐在椅子上拘束不已。
“在我跟前這些日子不好過吧”
夏竦一開口就是王炸,炸得孫厚樸說也不是,不說更不是
夏府自從孫厚樸進門之后,氣氛好像更加壓抑,只有仇富在一旁招呼著,調和一下氣氛。
一般這種時候仇富都會在場,就怕這位姑爺下不來臺,但是今天他看到夏竦的表情就很識趣地退了出去,因為夏竦今天只想與孫厚樸講話,就算這位姑爺不想聽也得聽進去,他不能插嘴,這是規矩
“咱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孫家在南方世代營生,我們夏家大小也是書香之家,只是我夏某人蒙祖上余蔭,此生也算小有成就”
小有成就,夏竦的成就放眼當朝,除了開國的那幾位國公,有誰敢在他跟前犯橫的他可是當朝的宰相,幾個家庭能出這樣的人才只怕夏竦的老爹也不信他死的時候自己兒子能有這樣的成就吧
孫厚樸大氣也不敢喘一下,連聲道“爹您這話。。”
夏竦擺手打斷了孫厚樸的話道“雪兒她這些日子來是我看到最開心的,當爹的也知道兒孫自有兒孫福的道理,如果這段姻緣是天注定的,那我相信肯定也是祖上保佑來的”
“梁川這人我以前一直看不上,后來我才發現這是一位人物,既然他能認可你,那你自然也有超出常人的優點,只是我沒有機會去發現罷了”
話竟然說到這份上,孫厚樸心中竟然有一點感動,對這位老丈人多日以來的不滿煙銷云散
“你跟著梁川那是生里來死里去,這些我都知道,梁川跟你也如兄弟一般,劉太后敢把女兒托附給梁川,我也只好把女兒托附給你了”
“我。。”
孫厚樸連一句完整話都沒有說出來,夏竦又打斷了他的話。
“你在我這里過得不舒服,這些我都知道,我也看在眼里,可是人這輩子不就是這樣誰能有天天順氣的時候,苦的日子要過,好的日子更要珍惜著過夏雪的脾氣比我還差,但是你現在能忍,我相信以后你也不會差到哪里去你是一只志在四方的鷹啊,該放開手腳讓你去四海啦”
“現在吶,我這人也一把年紀了,不能再攔著你們年輕人去過自己的小日子,只是你要記住我一句話,我的女兒性子就是那樣,要是哪天你受不住了,不要讓她受委屈,把她還給我就行。。”
一席話說得孫厚樸淚流滿面,直罵自己不是東西,高攀了人家的女兒,如今竟然有些忘恩負義,對人家夏家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