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厚樸嚎啕大哭跪在夏竦跟前,他不是傻子,也能從這話里聽出一絲不一樣的味兒來。
朝廷里面一定是什么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情,而且是可能抄家滅族之類的大事,這種時候讓他們抽身,就是為了在保他們
且不說最近朝廷里是不是真發生了什么事,光是這一番推心置腹的話也讓孫厚樸完全認可了這位老丈人
夏竦拍了拍孫厚樸的肩,輕聲道“收拾一下快些回去看看家里的老人吧,宮里帶來的酒給梁川捎兩壇子回去,這東西他應該會喜歡”
孫厚樸感激地應了一聲“好”
“早些啟程吧,照顧好夏雪,以后哪怕也機會也不要回來了,這里不適合你們”
"爹。。”
這一句爹叫得是入心入情,孫厚樸沒有夏竦的層次高,認知更沒有夏竦高,但是他也有心有腦的人,一點就透了
孫厚樸還知道將來可能發生的事,夏竦卻像西北大漠里的孤狼,早就聞到到了可能來臨的血腥味
趙禎有了皇子,那趙宗實肯定是大寶無望,雖然趙宗實背后只有一個趙允讓,勢力極為薄弱,但是其他人會想著染著這個位置
每每東宮易主,伴之而來的就是站隊與黨爭自己是趙禎的人,不論趙禎做的事有多絕有多荒唐,都要去支持與選擇他,否則自己的下場只會更慘,沒有最慘
劉娥的身體越來越差,現在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且不說現在的皇子給趙禎打了一劑強心針,劉娥要死了,他趙禎都想有一番作為這會有多少斗爭他夏竦都不怕,怕的是這些晚輩,他們太天真了,有梁川在背后護著還好,梁川自己都跑了,他可不敢把人再留在身邊
是非之地,能逃則逃吧
覆巢之下,不要說他是宰相,大勢所趨,可能他都沒辦法善終,將來會是什么樣子的,他也沒辦法預料
他要慶幸,身邊的這些子女都不是政治中人,不用卷入到這污水當中,他們還可以遠走他鄉
孫厚樸馬上把南下的消息告訴了石頭,石頭賺足了錢,早對汴京這個地方呆膩了
石頭在西北先是做倒爺,靠著一批煤炭和鐵礦賺了第一桶金,又開始倒賣糧食賺得褲帶都松了,如今搞了一個順風鏢局,整個大宋獨一家,賺得錢那也是百世也花不完
飽暖思淫,有錢了就想著精神上也滿足,石頭從小就不缺錢,賺錢也只是為了證明給他父親鄭祖亮看,如今梁川先跑了,他們兩個人在汴京就跟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完全沒有了方向
特別是兩人聽說,清源出了事,海上的倭人竟然主動來進犯清源,這一聽兩人更坐不住了,早就想收拾東西南下來幫梁川的忙。
只是孫厚樸走不開,他的身份太過特殊,現在夏竦主動讓孫厚樸離開,兩人再也不等了,先把御酒與錢托鏢師押送回南方,他們收拾好行程,一行人結伴在后面往南方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