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廣南這片土地上,拳頭意味著一切。
當然如果你的刀很快,那也能贏得別人的尊重。
藍壽的眼中,漢人從來都是斯斯文文,他們最大的能耐就是拿兩桿東西,一桿是筆桿,還有一桿就是鋤頭。
但是會拿這兩樣東西的人都不怎么會打架,自少他認識的人當中,沒有一個打架跟他一樣,兇狠而果斷。
孫叔博放倒他就跟玩似的,藍壽這樣的人最能體會,他可能連三成的實力都沒有用出來。
自己的招數在他眼中就跟預設的一般,人家拆得如此自然。
孫叔博看藍壽在石頭面前表演有些技癢,私下在藍壽這里也露了一手。當年他在京東東路得到一把島國的倭刀,這刀他一直帶在身上。
聽梁川講,秦京有一招絕技叫槍尖點蠅
他這一招也差不多,叫做膚上斷發。
顧名思義就是把頭發絲放在皮肉上,用刀砍下來,頭發能砍斷卻不會傷到皮膚
當然這得刀是一把好刀才行否則刀刃不可能把頭發切斷雖然秦京的那一手難度更大,但是孫叔博這一下也不示弱,同樣精神
藍壽看傻了這是一個真正的高手。
從那一以后,藍壽真正明白,為什么石頭與梁川每天都不把他們當一回事,因為他們的能力遠遠不是他們這些苗人能想象比錢沒有人家有錢,論打架更不是人家的對手
光是他親眼見到的,一個孫叔博就是傳奇人物,還有梁川身上那數不清的傷疤,已經用不著梁川來解釋,藍壽自己就能腦補出無數梁川與敵廝殺的場景,這些不是傷疤,是榮譽,留在梁川身上只是傷,別人卻必須把命留下來。。
他在廣南活了半輩子,見過打架厲害的人無數,打獵的人也不少,人身上有道疤也就算了,哪個男人沒有幾道疤,可是誰像梁川這樣,那哪里是疤,就跟刺青一般。。
從那一簡單的一架之后,藍壽再也不敢小視石頭等人。。
特別是看到梁川的眼神,除了敬畏還是敬畏
尊重就是這么簡單這么自然。
他哪里會知道,梁川這些傷不是打架打出來的,是讓人虐待出來的,全是夏竦所賜
孫叔博也不是自大之人,放倒藍壽這樣的瘦弱之人對他來說一點成就感也沒有,他一個堂堂的禁軍教頭出來跟人家打野拳,本來就不是什么光彩之事,有什么好驕傲的
可是人家苗人不會這么想
他們當然也知道禁軍意味著什么,更知道禁軍當中的教頭是什么個職務
林沖雖然懦弱,但是靠著一個禁軍教頭的職務還是贏得了天下人的尊重,藍壽等苗人雖然是鄉下人,但是再怎么不走江湖,也知道禁軍的本事
孫叔博最讓藍壽震驚的是從他嘴里知道梁川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