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建王朝,秦漢經過幾次分封大亂,對于自立為王的這一套制度已是畏之如虎,可是在廣南這地區,還是實行羈縻自立的土司制度,從唐朝開始,一直到最后一個王朝
土司制下的州峒,奉行中原王朝的正朔,除了不能自立年號,擁有隨時聽調的峒兵,按時納貢,權力幾乎跟當地的土皇帝差不多,試問,誰敢跟皇帝叫板
寧宇哼了一聲,帶著醉意伸出蘿卜般的指頭指著這些侗民道“你們晚上。。來老子這里是想給老子助興嗎,來,覃老三,你不是在歌節唱得挺好的,來,給老子唱支歌來”
這個被寧宇點名的覃老三嚇得一個激靈,身子不由往后站了站,低著頭不敢講話寧宇一看,仰天哈哈大笑道“老三啊,你這人一輩子就是個窩囊廢,要本事沒本事,今天怎么著,雄起了但是我聽說你女兒出落得還不錯,怎么樣,回頭到土司府里來謀份差事如何”
覃老三被寧宇連說帶罵,說得老臉羞得通紅,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寧宇想讓他女兒來府里做個下人,按理這樣的話是極為羞辱人的話,梁川在旁邊聽著都覺得這話有點過份,可是這覃老三竟然有點激動的樣子,好像錯過了什么一樣
寧宇笑完又指著另一家的男人罵道“覃狗兒,你現在也長本事了啊,跟著誰學了這本事來老子這里看熱鬧,去年你家妹妹要出嫁,佘的糧食還沒有給我,你打算什么時候給,州里催食催得緊啊,要不讓知州爺親自帶人去你家抄個底”
覃狗兒哪里敢正眼直視寧宇,嚇得那眼睛差點躲到褲襠里,從縫里偷偷瞄人
寧宇一個接一個地數落著,被他點到名的人多是理虧之徒,竟沒有一個人敢跟寧宇頂嘴。
寧宇講得累了,好像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指著數十個侗民破口大罵道“我這圍樓傳了幾代人,向來是說一不二唯我獨尊,沒想到啊沒想到,傳到我這里,竟然有人敢拿著刀來圍我了,誰給你們吃的熊心豹子膽”
哈哈哈,寧宇不知道是在笑這些侗民不知天高地厚,還是在笑自己虎落平陽,原來在安平高高在上的土司府今日也有被人叫板的時候。
侗民們知道寧宇的為人,更知道寧宇的手段,聽到他的笑聲,沒有人覺得好笑,所有人只覺得自己的脊背發涼。
寧宇歷數的一樁樁事,那都是實打實的,不是他土司爺以勢壓人,全是平日里他們欠下的債
寧宇笑了一會,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老頭子生前總跟我說,對待你們這幫畜牲就是不能太心慈,否則你們就會騎到圍樓頭上屙屎屙尿,我這人吶。。就是心軟就是記性差把老頭子的話不當一回事,萬萬沒想到今天還真的讓老頭子說中了”
侗民們仿佛忘了自己是來干嘛的,被寧宇又辱又罵,竟然呆站在原地,互相望著不知所措
寧宇眼中突然出現地道殺氣道“今天的事我就當是最后一次,以后如果讓我再看到這個場面,再敢來我這圍樓造次,你們出頭一個我殺一個,一直殺到這安平州沒有站著的活人”
聲音不大,威懾力卻是驚人
有人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提前開溜,這幫峒民并不是鐵板一塊,只是他們過了幾十年的太平日子,忘了早年土司圍樓的可怕,現在寧宇發話,他們這才清醒過來,再不走,可能真的要把命交待在這里
“滾吧”
寧宇最后一發話,侗民們這才作鳥獸散,紛紛離去
梁川與孫叔博本來看到侗民的場面,個個手里都帶著武器,早擔心圍樓會有什么意外,畢竟廣南民風的彪悍他們是聽過的。
可是并沒有發生想象的暴動,寧宇三言兩語就打發了這些人。。
寧宇果然身上還是有點東西
一個人的威信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建立的,必須靠鐵血手段,必須是日積月累方是正道,特別是在廣南這一畝三分,這些當地人是什么人,那都是腦袋別在褲襠上比誰都橫的主
侗人們的身上已經帶著殺氣,他們的刀已經開刃,打起來勢必是一場血戰,輕描淡寫之間化險為夷,不是有極大的自信就是極強的實力
果然是個狠地方,不過究竟是為什么,一言不合就要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