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有多少皮子。”
羅娘帶著梁川只是粗粗地看了一眼,并沒有進去細數,寧宇帶著梁川走了一圈,里面的皮貨數量之多,品相之好,讓梁川口水都要流了下來。
一整張的虎皮,除了幾個小傷口應該是射殺這頭老虎的時候造成的,其他的人為破壞痕跡幾乎找不到。
“這頭畜牲有六百多斤,折了我兩個最好的獵戶才弄死它,為此這皮子我也沒有交給朝廷,一直留在這里。”
六百多斤這大蟲比自己當年打到的那頭要大得多
“好皮子”梁川撫摸了一下那虎皮,觸感輕柔,整個皮面油亮油亮,仿佛這虎還沒有死去一般
“當然是好皮子,去年碰到一個漢商,跟我出價兩貫錢買我這皮子,給我罵了一通轟了回去”
梁川哼哼一笑道“我那皮子給我兒子做了一件小夾襖,興化多的是人要跟我買回去,出價幾百貫的都有,我哪里舍得賣,你這里兩貫就想占這天大的便宜,那有點說不過去了”
寧宇看著梁川愛不釋手的樣子,說道“喜歡嗎,送你了”
啊
“這怎么能行,如此貴重的禮物,我受不起”
寧宇小心地卷起這張虎皮,對著梁川說道“相比起你對我們安平州的承諾,這虎皮算得了什么如果真的能讓安平州這牛尿草與峒藥膏的生意做起來,無數人能受益,曲曲一張虎皮,是我占你老弟便宜了”
梁川接過虎皮,心里想的是,老大孝城有一件虎皮襖子,地瓜經常哭著也要,可是虎皮哪里去要,有錢也沒地方買,這下好了,總算也能給他再做一件
這件虎皮太完整,剩下的料子多,將來玉貞的孩子不知道是男是女,不管男女還能再多做一件,三個孩子不分彼此,個個都有份
“多謝寧當家的,再客氣就顯得有點假了,這皮子我是真喜歡,你們怎么做的,皮子能處理得這么好”梁川打到的那頭老虎,虎皮剝下來后就有些灰敗,就是因為處理得不太妥當,不過在當地已經是找了最好的工匠來處理。
寧宇道“皮剝下后,剪去肌腱粘連在皮上的肉等,刮完放冷,用小刀從皮子的谷道向頭部方向刮去,不要倒過來刮。鮮皮刮去油后,用干鋸屑、滑石粉、破布等挫擦皮板內膜,直至脂肪沉積物完全擦去為止,再抖掉鋸屑和滑石粉,然后將皮筒毛朝里、皮板朝外套在特制的撐子上,懸掛于干燥通風的地方晾干。“
“后面要用芒硝和米漿浸泡,也可以用鞣酸處理,配方和工藝有一定的技術要求,這個我就不怎么精通了,還是那些個獵戶他們最擅長,處理得也漂亮看看,其他的皮子有些放了好些年頭了,還是那么鮮亮,全賴他們的好手藝”
“光是這門手藝就值無數錢啊”
“你說的倒是輕巧,誰家不是一堆的這種皮子,做成自己的衣裳都穿不完,賣外面的人也沒人要”
倒不是真的沒人要,事實皮貨很走俏
因為皮貨可以制成皮甲,還是制作弓臂的重要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