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下山的時候,耶律重光信心滿滿,他知道東家很快就會追上來。
梁川在山林里的腳步很靈活,比峒人差不了多少。
但是他聽到那一聲巨響就知道,完了,東家出事了這事情沒這么簡單,敵人也不是簡單的敵人
梁川沒有追上來,他絕不能丟下東家自己逃回去,藝娘不會放過自己,軍師不會放過自己,天雄軍的各位更不會放過自己
梁家軍從來沒有丟下兄弟的人,東家更是最講義氣的人,否則他不會親自不遠萬里來到這不毛之地
下山他用了幾刻鐘的時間,就遠遠地跑開了,可是當他再次返回山上的時候,卻用了他半天的時間
血色的殘陽拖著晚霞,把光落在石頭嶺上,哪里還有白天雄偉的景象光禿禿的嶺頭上只有一個黑坑,幾具死尸,場面無比的血腥
東家呢
耶律重光發了瘋似地把每一具尸體翻過來,想要在其中找到梁川
他把尸體全部翻過來看了一遍,這些人大部分臉形身形都還能看得出來,不用分辨也知道都是矮瘦的侗人,沒有梁川那高大的身形
石頭嶺上沒有梁川,其他的侗人同樣消失不見,隨著時間的推移,耶律重光越來越緊張,他慌了他慢慢往周邊開始找
下面的草叢悉悉晃動,耶律重光大喜,以為梁川躲在里面,扒開一看,只見里面藏了一頭小香豬,正在拱著土里的草莖
希望到失望只有一眼
耶律重光的心涼了,他發瘋似地扒開任何能藏人的地方,可是扒開附近所有的草叢,完全沒有梁川的影子
沒找到,就代表著梁川還有存活的希望火藥他見識過,再強的火藥頂多能把人炸碎,可是不能把人炸成粉找不到,耶律重光才更放心,因為他最怕的是找到梁川的遺體。。那就是真的死了
他在石頭嶺上一直找到天黑,山上山下,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完全沒有梁川,等到一輪明月悄然掛在夜空當中,視線已然開始變得模糊,他還一直守在石頭領上,可是終究沒有守到梁川的影子
接下來的三天,他吃光了竹簍里所有的食物,同樣也沒有梁川的身影,最后他只能下山,他最大的期望就是梁川已經回去了
耶律重光明白,這是在欺騙自己
東家沒有帶火藥,那一聲巨響還有深坑就是火藥的產物,不是東家的就是對頭的,那東家。。
沒有人能在火藥那巨大的威力下生還,炸成碎片都有可能
耶律重光渾渾噩噩地走下山頭,眼淚先是流出來,然后開始不停地抽著自己臉,他真是一個懦夫,為什么那一刻他要丟下東家自己先走
自己怎么回去,司方行也救到了,可是東家自己沒了怎么跟清源那么多人交待
他無力地坐在左江邊上,看著眼前一條船逆流而上,哭了。。
耶律重光順著左江返回安平州,打探了一番,并沒有梁川回來的消息,也顧不上去找寧宇,估計寧宇也不會理他,但馬上返回邕州,一來又是數日的時間,最后到達邕州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以后。
結果與他想的一樣,東家并沒有回來這一刻,耶律重光真的是心如死灰
石頭早在鏢局盼著梁川回來,司方行早就回來,孫叔博幾人都在等著梁川,準備啟程返回清源
南方的天氣實在不友好,所有人都在這煩悶的氣候中苦苦撐著,等著那個主心骨來拿定主意
這一盼就是半個月,最后也沒有把梁川盼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