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拿起那一筒黑色的粗鹽水,緩緩地傾斜筒口,濃稠的鹽水順著筒口緩緩地流進新砍的竹筒上的紗布
紗布起的作用就是過濾
黑色的鹽水里面都是雜質
西夏運來的粗鹽是最原始的鹵水提純起來的鹽,里面什么成分都有,泥土,砂子,還有其他各種元素,顆粒大的直接讓鹽的顏色看起來呈現黑色
鹽水剛流過紗布,原來藏青色的紗布,馬上就變成了灰褐色,那是鹽水中的雜質,大部分都砂石與泥土之類。
肉眼可見許多大顆的砂石留在了紗布上,過濾了半天,終于將一筒的鹽水過濾了第一遍工具太過簡陋,搞得梁川自己都很辛苦。
梁川把紗布摘下,放到清水中浣洗了一遍,紗布在水中一揚,上面積留的雜質全部被水沖走。
梁川不僅洗紗布,還洗竹筒,鹽水要純凈,有水沒關系,就是不能有雜質,只能一遍一遍地過水,用數量來換質量。
過濾了第一遍,黑色的粗鹽水水位下降了一點,但是基本還是在線,但是顏色早改頭換面,原來泛著黑的鹽水,現在變得渾白
洗凈之后,梁川又把紗布重新覆蓋在竹筒之上。
這一次,他把紗布對折了三次,勉強蓋住了竹筒口,對折后的紗布等同是變相地增加了紗眼細密的程度,過濾的效果將會更好
梁川又把鹽水倒進了蓋著紗布的竹筒,進行了第二次的過濾
這一次的過濾已經沒有大顆的砂石,鹽水過濾的速度也快了許多,經過再次過濾的鹽水顏色更加澄凈,雖然還是有些渾,但是比起一開始的黑色的鹵水,現在幾乎是改頭換面。
這一次的過濾效果就極好,一條紗布上面沾面了泥砂,梁川放到清水里一洗,整盆水馬上就變了顏色
這樣的過濾只要再過幾次,自己要的鹽水就能出現了
圍樓里靜悄悄,仿佛梁川沒有打擾過阿月的世界一般,小姑娘受了不知何人的氣,獨自在屋里哭了半天,更令她氣不過的是,梁川竟然連來哄她都沒有
小孩子就是這樣,你越是在意她,她就越哭得不肯罷休,要是你不搭理他,她反而一會兒就冷靜了下來。
雖然十文錢對阿月來說是她的半個世界那重,但是錢已經失去,既然回不來,那就只能面對,小孩子的天性就是這樣,永遠沒有隔夜仇,連隔飯仇都沒有,對待梁川臉不紅心不跳做的這種虧心事,看得還是比較開。
阿月在吊腳樓里找了找,沒有看到梁川的影子,探出窗外,卻發現梁川在鍋邊煮著什么
鐵鍋上冒著絲的熱氣,饞蟲馬上鉆進小姑娘的腦子里,此刻她滿腦子全是在猜,梁川一看就是在熬煮什么好吃的東西
哭早就耗盡了小姑娘大部分的氣力,她現在也想吃東西,特別想吃肉,除了肉,她想不到梁川還能在鍋里擺弄什么
阿月神不知鬼不覺地貓到梁川身后,探出鼻子聞了聞,清湯寡水地,卻沒有聞到一絲肉的味兒
她的鼻子跟狗鼻子差不多,就是有一點肉絲在鍋里,她也能聞得出來,可是她沒有聞到。
她只看到,梁川在倒騰兩個竹筒,還有一口煮著白水的鐵鍋。
梁川最后過濾了一遍鹽水,鹽水的顏水已經是最清的程度,再無法通過紗布過濾出來更干凈的鹽水,梁川便打算開始下一步
「不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