儂人以為店老板消遣他,破口大罵道「老鬼我告訴你,在這地方就只有土司爺一人可以賣鹽,要是讓我知道你從別的地方偷偷進鹽,我就先拆了你這鳥店,再殺了你全家,把你們的人頭掛到路口去示眾」
店老板連忙告饒道「喲爺啊,您老小的一百個肚小的也不敢壞了土司爺的事啊,這不一聽說有人來販私鹽,小的馬上就去知會爺了」
儂人很不痛快地繼續喝罵道「個老子的,可是那賣鹽的還是給溜的,都是你這老鬼辦事不麻利,早干嘛去了,定是你們兩個串通一氣,想撈好處又想做好人」
這店老板也是本分人,本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坦白就好了,不曾想惹上這么一個活閻王,梁川在一旁看得都火大,這是什么鳥世道,還有這么不講理的,就沒有人管管了
此時他也管不了,兩人在原地一動不動躲在屋后躲了一天,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然后第二天趁著夜色馬上離開了儻猶州
梁川知道古代社會的治安很差,有權有錢的人凌駕于法律之上,他們可以橫行鄉里不受制裁,卻沒想到可以離譜到這程度,他們和這里的閻王爺有什么區別,一言不和就打打殺殺,那老百姓還有活路
他最怕就是遇見這種場面,沒有道理可以說,就是你死我活這地方他們待不下去了
賣私鹽犯法沒錯,可是也要交給官府去審判,他們這些地下行刑隊自己把府官的職責給領走了
這地方簡直是土匪與作亂份子的天堂,隨便找個由頭,扯起一張大旗,就敢聲稱替天行道,然后就是割據一方,誰敢說個不字,朝廷就是要派兵來征討也要不少的時日吧
看著梁川緊張的樣子,阿月這個半大孩子還不知道什么叫世事艱難人心險惡。
不過這幾日的接觸,她只知道,跟在梁川身旁,很有安全感。
梁川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梁川帶著阿月,順著河流往下游走,反著往上游走就是郁江之源,廣源州。
據說這河一直走到盡頭,就是大海,中間能到達廣南治所所在邕州,那里算是廣南最繁華的地方。
不過,梁川此時不想去邕州,邕州有一處邕州鏢局,雖然他不確定鏢局出現的準確時間,但是能肯定的是,鏢局絕對不是北宋初期的產物,這年代出現鏢局,然后又要尋找一個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絕對不一般他不想去探究這鏢局跟自己有什么過節,有好事的話肯定輪不到自己
將來哪怕要去邕州,也是他萬事俱備打聽清楚的時候,此時他絕不去
萬一這是一處險地,那自己不是去找死自己死了倒是無所謂,還有阿月一個小姑涼怎么辦
兩人在江邊找了一條船,剛上船艄公就盯著梁川一直看,明顯就是認識梁川,梁川一看到艄公的眼神,心中一個咯噔,馬上暗道,不好,只怕又上賊船
這艄公年紀很大,在江上擺渡看著就有些吃力,一路上盯著梁川笑吟吟,梁川別的倒不擔心,就是在這茫茫江面上,萬一出現什么狀況,他們可要往哪里逃去
阿月小姑娘人生第一次坐船,興奮地左看右看,江上的浪還算平穩,可是依舊晃得小姑娘不知所措。
江面上時不是地有魚兒躍出水面,阿月興奮地指給梁川看。
梁川哪里還有心情看風景,他的手里滿是汗水
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