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的病準確來說不是病,只是水土不服,中了大理高原的風毒而已,這玄之又玄的病就要用玄之又玄的方法來解毒,這種烘雅就是最有效的方法。
老大夫煮了一大桶藥,放阿月放到藥桶里去蒸。阿月一張小臉讓熱氣蒸得通紅通紅,原來病奄奄的一個人,熱桶里蒸過一番之后,發了發汗,氣色瞬間恢復了不少
真的這么神奇
梁川對這個世界什么都有信心,就是對醫療最不放心,這還是后世的醫生鬧得,醫生看個小感冒要做一大堆檢查,而他們,就看看面相,把一下手腕,就把方子開了。
可是現在一看,每一種土法療程都在彰顯著他的魔力,總能化腐朽為神奇,一次次地證明他們存在即合理,一次次地刷新著梁川的認識觀
這位老大夫只露了一手,就讓阿月恢復了不少神彩,他留下儂大買來的新鮮水果,吩咐多吃一些當地的應季瓜果應該就能加速身體的恢復,便離開了
如此高風亮節,更是讓梁川敬重不已
并不是少數民族里都是像儂狍那樣的敗類,也有許多人活著是為了幫助更多的人只是很可惜,在歲月的傳承當中,這些老祖宗留下的瑰寶往往被有心之人打壓,最后得不到傳承。
相對于這位老大夫,老土醫,梁川對于帶他過來的老羅,更加感興趣
來而不往非禮也
買了藥回來的儂幺,藥沒有派上用場,梁川便又讓他出門去打了幾斤酒。
這里的人就愛喝老燒酒,老羅也不例外。
山上的氣候會較廣南濕冷,但凡是人就愛喝點酒,能驅驅身上的寒氣。
幾斤酒一點都不貴,貴的是人情。
販私鹽的都這么有情有義,還是一個素不相識的大理人,梁川內心感概萬分
一張破舊而不大的方桌,上面擺著兩口海碗,邊上是儂幺打來的老燒酒,還有一只肥雞已經剁成碎塊,一碟醬豆腐,還有一道醬瓜,大抵也就鹽販家里會有這么多的腌菜,到底不心疼鹽,幾樣小菜擺在桌上。
先開口的是梁川,舉起碗敬了老羅,然后一口悶掉。
“你怎么就這么肯定我會跟你做這買賣”
老羅露出一口發黃的爛牙,回敬了一大碗酒,然后嚼著一塊雞肉,又塞進去一塊醬瓜,然后才緩緩地說道“一開始我只當你就是來販鹽的,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沒有什么稀罕的,正好人家葉管事也對你手頭的鹽感興趣,我就想做個順水人情,促成這筆交易。”
這話里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要有一個轉折。
梁川很淡定地問道“難道還有什么不對的嗎,我還真就是來販鹽的”
老羅把嘴里的雞骨頭吐掉,一張老臉有些興奮地盯著梁川看了看,然后蹦出一句讓梁川后背發涼的話
“你這個阿儂,應該是個假的吧”
聽到這話,梁川果真有點坐不住了,他的臉上擠出一絲假笑道“你個羅老兒還真是人物,好一雙火眼金睛”
“我不是儂人,按他們說的,我是個苗人”老羅一聽,笑得更加高興了,擺擺手道“還唬我,我看你也不是一個苗人”
這話一出,梁川就真的徹底崩不住了他是怎么看出來的難道自己什么時候說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的前世,是一個徹底的漢家人,只是機緣之下穿上了一身苗服,然后又偽裝成一個儂人,這個內幕只有一個阿月知道,連儂幺都不知道,梁川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