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知道梁川底細的人,在他自己看來,并不存在。
這老羅是什么人,竟然能一眼看穿
有道是,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在沒有鐵證之前,梁川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的身世他倒要看看是哪里出了問題
“您這話說的,我自己是不是儂人我會不清楚”
老羅看了梁川一眼,這種眼神盯著得他很不舒服
“你這人裝的哪里都像,就是有一點不像”
梁川急問道“哪里不像”
“口音不像”
一句話梁川傻坐在原地
梁川很自負,自負來源于他的知識,還有他強健的身體,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偽裝可以騙到所有人,但是他不知道,他的口音一直在出賣他自己。
只是在廣南這一帶,侗瑤苗彝,在大理,少數民族就更多了,各地的口音不盡相同,人們沒有出遠門,聽不出各中的差異。
遇上羅綽這樣的人就不行了,他一聽就能聽得出來梁川口音里面的細微差別
廣南的人口音很重,但絕不是梁川這樣的口音
老羅這大半輩子都是呆在大理,終身也沒有踏出過這里一步,按理來說,偶爾聽到這樣的口音也不會太放在心上。
梁川還想死鴨子嘴硬,老羅看破也不說破。
“你們這哪里弄的細鹽我也不敢多問,也不想多問。天下好鹽多得去了,總有那么一些人能搞得到,年輕時我還對這些事情上心,現在老了才發現,這行容不下我們這些老骨頭了,總得讓年輕人來接班,你們也是厲害,可比我們年輕時強太多”
交淺而言深,是一件江湖大忌。特別是梁川這種故意要隱瞞自己身份的,買鹽是一方面的因素,其他的見不得光的事肯定也有,說出來,有可能就會惹火燒身。
梁川喝著酒,偷偷看著眼前這個小老頭,發現他說的好像有點多了。
自己什么來路他都不知道,就敢跟自己講這么多話,不怕自己出門就把他給賣了
還是他對自己相當的自信,不怕自己這小胳脯小腿的
兩人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干掉了小半斤的老燒,老羅張開口,好像想起了什么往事。
“那應該是三年前了,那一年,也有一個年輕人來我這里,但不是來販鹽收鹽,他來的目的很直接,就是要馬,上好的戰馬”
老羅的眼里有光,仿佛在說一件極為了不得的事
年輕人梁川的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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