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代,戰亂是最大的敵人,但是還有天災,照樣會讓百姓流離。大理國有天下安逸的環境,可是哪怕是一場最簡單的瘟疫,也可能奪走一個村子的一切。
到了村子里,梁川準備好柴禾灶臺,照例準備煮鹽。儂家幾個人知道每每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會主動打下手,把鹽扛進梁川燒灶的屋內,替他準備好入鍋的清水,還有準備燒的柴。
做好這些,他們都會自覺得離開,等梁川的吩咐,否則不會主動前來打擾梁川。
這些都是儂大自己提出來的。兩個兄弟也很曉事理,有些事情可以看,有些事情不能隨便亂看,這就是分寸。
在麻栗坡,一次性買了幾千斤的粗鹽,這一次光馬車就叫了三輛,否則誰也帶來回來
如果順利的話,這一單生意賺的錢,夠他們吃到過年了。
梁川心中也有打算,這一次之所以要買這么多的鹽,就是為了一次性可以多做一些,拿著錢直接離開大理和廣南,到北方更為富庶的大宋去看看。
那里或許有他要看的光景。
而且來了宋朝,卻一直窩在這邊邊角角,算什么
幾塊大石塊砌成的土灶里面塞著幾根山林子里拖來的樹頭樁子,劈碎之后在烈焰之中增加著鍋中熱水的溫度。
梁川準備北上,卻不知道這三兄弟肯不肯。
思慮許久,梁川準備把這一手的技能教給儂大
這樣一來,哪怕將來兩邊人分開了,儂家三兄弟也能靠著這一手煮鹽提純的手段在這里活下來,能有多大的造化,就看他自己了
儂大被梁川叫到煮鹽的小屋內。
聽到梁川叫自己的那一刻,儂大大概能猜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可是當他自己親耳聽到梁川打算把技術教給他的那一刻,他還是止不住地內心狂顫
“青爺你這是做什么,這手段可是價值連城的天人秘術,多少人得到了都會為了瘋狂,你就。。”
“得到了又能怎么樣”儂大倒是很忐忑,梁川自己揶揄道“我把這煮鹽的技術告訴你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匹夫無罪司壁有責,說不定還給你們帶到禍患”
“跟著青爺我們不怕”
“你們難不成打算跟我一輩子,我也不瞞你說,其實我不是儂人,更不是苗人,我在這個地方將來絕對呆不久”
“我猜到了”
聽到這話,梁川既意外又不意外,不過還是很期待儂大的理由。
“怎么猜到的”
“是我二弟猜的,我們一直在猜爺您的身份,按理來說有這種手段的儂人早在廣南打下了一片天地,怎么可能寂寂無名這樣說的話只可能是外人,也就是北里來的漢家人”
“漢家人很厲害”
儂大點點頭道“比我們廣南的諸多民族的人強上許多,這點我們不能否認。你們漢家人可能會冒殺頭的危險去販私鹽,這也是我們有所耳聞的,所以二弟二會有這樣的定論”
梁川聽了很是感慨,道“你們三兄弟,老二最是沉悶,心思卻是最活絡的,看人也最準”
“你以后也不要叫我什么青爺了,我叫梁川,排行老三,叫我一聲老三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