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葉凡隨便開價,次仁全部都應了下來。
再講價已經沒有意義。
在這一場買賣當中,葉凡才是占據主動權的那位,誠如葉凡自己所說,他們瑪兒墩不要這樁買賣,高原上還有大把的人要做。皮貨與牛筋這兩樣東西吐蕃多得跟米一樣,哪一個部落不是堆積成山,時間到了只會被蛀蟲蝕壞,最后的歸宿不是燒掉就是拋棄掉,與其這樣,還不如賣了賺錢
次仁只期盼,在這場合作中,他們瑪兒墩會從此站起來,他們已經被吐蕃邊緣化太久。瀾滄江往西的部落許多都不待見他們瑪兒墩,只想當他們是鹽販,他們也想有一天,到大昭寺去講經,這樣的前提,就是要有足夠的實力
路只能一步步走下去
先將局面打開,將來方能破局
三千斤的粉鹽,其他的全部由皮貨與牛筋裝滿整個商隊。
兩者的價格相互抵消,葉凡還賺了不少的錢因為這些皮貨與牛筋的價格相當的低,就跟白送的差不多,主要的成本就是粉鹽的錢,這玩意實在是貴,天底下只有他們芒康有
次仁收葉凡的茶葉與酒,再賣出自己的鹽與皮貨,最后還要倒拿不少錢給葉凡,等于是一趟賺了兩次錢,還能再把自己的貨包裝滿,這種買賣最劃算不過
不過次仁他也不必擔心在這買賣當中虧錢,粉鹽那是無本萬利的東西,價格也是居高不下,雖然曲珍原來跟梁川有談過合作,不過在次仁這里只字未提,雙方也就默不作聲,重新按照葉凡的方案走。
誰也沒想到又新加進來葉凡這個大股東,一切只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
次仁得到的茶葉,不久就會在吐蕃市場上流通,瑪兒墩是吐蕃的前哨站,門戶位置,這茶葉的定價權也在他手上,葉凡從他這里賺走四倍的利潤,他大可以從別的吐蕃人那里重新賺回來,只要其他的吐蕃人還要喝茶
接下來的事情進展便比較順利,又是兩天的醉生夢死,不過葉凡不敢再碰那兩位疑似曲珍的姑娘,又找了兩位確認名字身世之后,大醉了兩天。
一支馬隊滿滿的,正準備離開瑪兒墩。
葉凡看著這滿滿的皮貨坐在馬上得意地跟梁川說道這一車的牛皮與牛筋要是運下山去,少說也有幾萬貫的收入,到時候按咱們上山之前約好的分賬
葉凡本想把梁川招入自己的麾下,可是多次好言相勸,梁川仍舊不為所動,不是梁川是有所顧慮還是怎么的,他自己也有考慮過。
梁川的身份特殊,他是南越人的眼中釘,要是自己直接把他收下,那就是正面與南越為敵,這是萬不可取的事。
雖說大宋與南越他們的站隊已經選定,可是他們終究沒有必要站到前臺打擂,只需要躲在幕后便可,所以,眼下與梁川保持適當的距離,這對誰都是最好的
他甚至已經打算好了,葉家的馬場如果馬匹販賣不完的話,將會組建多支馬隊,提高運輸的頻率,把大理與芒康的商業活動頻繁化,利潤最大化
吐蕃這塊肉實在太肥了,他們這支名不經傳的商隊都能得到無數的哄搶,要是多他多派幾支商隊,是不是這吐蕃的生意以后都是他說了算
梁川臨行前想與曲珍道別,卻發現這姑娘的身影消失不見了。
茫茫雪域,他不知去哪里找她,想多打聽一點關于她的消息,又怕給她造成負擔。
直到出發的前一刻,他朝江谷兩旁的高山環視了一圈,始終沒有看到這個姑娘。
梁川的心突然一空,有一種愴然的感覺。
自己明明對曲珍也沒什么好感,為什么還會有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