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寧添,梁川雖然忘記了所有關于他的記憶,但是每每聽到這個名字,腦海總會浮現起一些亂糟糟的畫面
一個胖子拿著一把大砍刀,那刀刃離自己的臉只有幾指之隔,再砍下來,自己就要去見佛祖了
又是這種莫名其妙的畫面,梁川想起來,后背隱隱有些發涼
這種感覺很奇怪,有一種曾經發生過的感覺,可是就是完全想不起來,在哪里經歷過
寧添完全就是草包一個,色厲內荏的貨色,就只是讓梁川摔了一下,看向梁川的眼神就有些飄忽,不敢直視。
男人最是容易看透另一個人的內心,有時,一個眼神就夠了
梁川很想當眾讓這個不知好歹的后生出丑,可是掃了一眼他身后跟著那些個打手,這些可是個個眼神里都透著一股子陰狠,他們身上多是穿著一件破舊的敞胸小褂,跟這個寧添草包不一樣,他們身上可是幾乎全掛著傷痕,不經歷大戰,不可能有這樣的創傷,梁川的怕的就是他們這幫人
梁川厲聲道你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要買便買,不買就滾,什么奚老大老子不認識,你再在這里費口舌,影響我們少主做買賣,當心我剁了你
梁川其實很想好言勸寧添,讓他收拾收拾趕緊滾,但是看著眼下的場面,要是他說軟話,這小子指不定又要騎他們頭上拉屎
這種見血的場面,比的就是一個氣勢
他的單位以前總有一些鳥人喝了一些馬尿就開始充大頭蒜,遇見一些性子軟的領導為了息事寧人跟他們往往只要講幾句好話,好了,接下來就是完全看他們表演了
他們會很囂張地挑釁,會滋事會擴大傷害
所以梁川遇見這樣的貨色,就是要比他們更狠,比他們更不講理,在底線之上讓他們痛苦這才是整治這種人渣的最適當手段
果然,寧添這種外強中干的人就吃這一套,他第一眼看到梁川戴的面具就被鎮住了
現在梁川一通毫不留情的恐嚇更是直擊他靈魂最脆弱的底線
可憐寧宇一世英雄,生個兒子跟頭狗熊似的。
寧添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只能搬出他爹來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梁川幾乎口水要噴到寧添的臉上,大罵道叫你爺爺來沒錢也不好使啰嗦了半天,你買是不習,惱了我別怪手里的兄弟不長眼
說完梁川從儂幺的腰里把刀抽了出來,差點就直接抵在寧添臉上
要知道,廣南這鳥地方就是誰的拳頭大誰的嗓門就大,全憑打開路,其他的都不管用,梁川的爆脾氣也是少見,一言不合就準備動刀子,那碩大的身板再加上手中的刀,確實很有視覺沖擊力
寧添不得不服軟,從來只有他橫,沒有別人大聲的份,想想剛剛梁川那一扯,鞭上的力度簡直生平罕見,他老頭子寧宇的力量已算是萬中無一,自己還能跟他掰上兩個回合,跟他,那力氣估計自己騎的馬也沒有他的力氣大
寧添一時竟不知道怎么收場,打也打不過,買,他老頭子給他的錢就幾千貫錢,他掃了一眼這些牛皮,目測都有上萬斤,這些錢能夠,還要留一點錢買馬,老頭子早就交待了,這一次要是把事給辦砸了,回去就剝了自己的皮
這種話父子之間一般聽聽就算了,老頭子就自己一個兒子,以前自己就算把土司府給賣了,他也不會拿自己怎么樣。
可是自打上次從憑祥賭完狗回來,老頭子就像吃了山里的毒磨菇一樣,不知道發的哪門子瘋,逮住機打自己就像打狗一樣,次次都往死里打,把自己都給打出陰影來了,現在只要老頭子一酗酒他就要出門去避難,否則輕則鼻青臉腫,重則斷手斷腳
橫豎都是一死,死在老頭子那多窩囊,還不如在這里看看有沒有機會
想到此處,寧添一咬牙,跟狗似的馬上換一副嘴臉,舔笑道兄弟咱們是來做買賣的,你們就這個樣子待客
梁川與葉凡兩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比起不要臉,不顧世人的眼光,葉凡都算是一個臉皮極厚的杰出人物,沒想到眼前這廝比他還不要臉。。
能屈能伸,果然是個人物
兩人也確實急著把牛皮賣掉,只能請這個瘟神入營。
開價吧,不過我話先說在前面,我可以交訂金,不夠的話容我緩幾日,我。。
葉凡屁股還沒有坐熱,聽到這小子這么不靠譜的建議,馬上就打斷了他的話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貨兩清,咱們還是實在一點,省得一會鬧得不愉快,安平州在哪我們都不知道,上哪去拿剩下的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