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門小戶,梁川心中苦笑,東南沿海人民的生活條件還算好,當初自己家還吃了好久的小米粥,一口肉也沒吃上,在這汴京,雞犬升天,連最下邊的下人也比普通的老百姓活得好。
梁川更是知道,在西南和西北,那些個地方諸如范殿元他們連活命都活不下去,一口小米粥都是奢侈,對他們來說,汴京下人的生活,他們做夢都不敢多想。
鄭若縈在鳳山,他們鄭家平時也極少這樣吃法,有刀肉就很下飯了,聽著梁川說的,嘖嘖驚奇。
飯才剛剛吃完,下人就急急地沖到梁川的廂房門口,在門口叫囔著“梁管事,出事啦出事啦念修讓賭坊的人扣起來了”
梁川朝鄭若縈看了看,放下筷子,說道“咱們才落腳第一一天,屁股都沒捂熱禍事就從天上來了。”
鄭若縈有些擔心地說道“沒事吧”
梁川道“放心,這只是蒙蒙細雨,暴風雨還沒來得這么快呢”
梁川的臉上風輕云淡,說得輕描淡寫的,但是聽得鄭若縈揪心不已,這里水深復雜,情況比興化清源錯綜百輩,隨便得罪的一個人都能讓自己這些人萬劫不復,他為了自己犯險就算了,現在還要與這些牛鬼蛇神纏斗,自己好擔心。
梁川起身出門。
下人們不懷好意地看著梁川,臉上紛紛裝出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實際梁川一眼就看得見,他們眼睛里都藏著笑意,準備看自己的笑話呢。
一股無名之火從梁川的心底燃起,為什么樹欲靜而風不止,這些人安的都是什么心,沒事非拿自己的蛋蛋往石頭上撞,這不是腦殘是什么
他們真以為自己整不了他們嗎不怕死的就盡管來吧
梁川冷冷地說道“詳細說來”
這些家丁就將念修被賭坊扣了的事前前后后講了一遍。梁川聽得更是光火,媽的,讓這個鳥人去買胭脂水粉,他拿了錢竟然去賭博
膽上長毛了嗎
梁川從鼻孔里出氣,掃視了一圈所有人,問道“以前有人敢扣留咱丁府的人嗎”
下人們你看看我看看你,這個問題倒是沒想過,不過曾幾何時有誰敢跟丁府過不去
“回梁管事,沒有”
梁川說道“很好,讓兄弟們帶上家伙,跟我去要人”
一伙人拿著槍棒,這是些平日放在府中,看家護院用的家伙,丁府的家丁殺氣騰騰地走在汴京大街上,市民們都認得丁家的衣服,唯恐避之不及,梁川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頭,更是氣勢如虹。
扣留念修那撮鳥的賭坊,位于馬行街的南面,與丁府是同一條大街,馬行街南面各種煙花柳巷,所有享受的享樂的應有盡有,顯盡汴京一切浮華,是汴京最熱鬧的所在之一。
賭博一般為歷代所禁止,汴京天子腳下,這家賭坊的門簾上寫著兩個大大的賭字,像一只吞金巨獸一般,吸納著四方的財貨。
梁川看了一下,這賭坊高約三層,還有亭臺樓閣,上面寫著四個大字,醉金賭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