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一起身對著梁川道“梁大哥,小女子就棲身在子樊樓,只盼日后還有機會再與大哥再會,今晚小女就暫且告退了。”說完徑直就退了出去。
楊琪一看呂一走了,朝梁川還有雷允恭哼了一聲,自己甩門而去。
梁川問道“這小子脾氣不小啊”
雷允恭匝舌道“楊崇勛一介武夫能教出什么樣的兒子不學無術尋花問柳,要是我的話早就被他活活氣死了。也就楊崇勛在軍中撈了不少的油水,攢下了不少的家當夠這敗家子揮霍的,否則家早讓他敗光了。”
先是吐了一大桌,接著又是讓楊琪一番折騰梁川也沒有了再飲宴的興致,看了看外面的時辰,對著雷允恭說道“雷大人,時辰不早了,咱們走吧”
子樊樓早有管事的出面來賠罪,至于楊琪造成的損失,不歸雷允恭他們擔心,呂一這幾年什么境遇梁川不得而知,下樓的時候梁川多看了幾眼,這個姑娘從南方一路來到汴京其間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瞧著那個樣子眼下還有一位勛爵子弟在追求他,是不是良人自己也不知道。
大宋看著這么大,其實也不大,因緣際會實在太過玄妙。呂一也算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頭一個陌生人吧,輾轉離別,又在他鄉再次遇見。
剛下樓,迎面走來一位折面小生,一張臉雖然是白凈無瑕梁川卻是一眼看著透著一股子陰氣,好像一只毒蛇,隨時可能會發作。
吃人的老虎誰都會怕,但是毒蛇就讓人討厭了,因為它們很陰險。
這個小白臉正要上樓,梁川下樓不巧擋了他的路,輕篾地說了一句“閃開。”
許印和雷允恭極為不爽地程目睹了這一切,這個人他們怎么會不認識,汴京城頭號紈绔,信安郡王家趙氏宗親趙宗諤
也許雷允恭對其他人都敢嚷嚷兩句,就像楊崇勛的兒子楊琪,可是這號太歲他可惹不起,這小子背后站的大靠山可是當今的老太后,諒他有一百個膽也不敢跟太后的人犯橫。
這種人特別難纏,不是他們有多厲害,而是他們的人脈十分廣大,往前推幾代,他們與官家還是一家人,這樣的關系誰鬧得過
梁川自然是不識識他,要是知道這個人就是搶鄭若縈的人他會毫不猶豫地給他一腳,屆時讓丁謂來擦屁股。
趙宗諤也是見梁川穿得最寒酸最不起眼,挑了這個最軟的柿子捏了一下。
梁川很識相地往樓梯邊上靠了過去,完全不覺得有任何的屈辱感。
他的觀點就是汴京城就跟四九城似的,掉下塊磚頭砸到的至少也是個處級干部,遍過都是手指頭比自己胳膊還粗還有底氣的高官大戶,得罪誰自己都會很辛苦,當然趙宗諤不算,因為梁子結下了。
退一步海闊天空,有時候裝孫子會活得很快樂哦。
趙宗諤也沒想到跟著雷允恭的這個人這么爽快,他不禁多看了兩眼,梁川的裝扮也不像是下人,因為不可能下人跟主人并排走的,亂了尊卑
既然不是下人,但凡是個有身份的人,在這欣樂樓里能這么簡單的就掉了面子而覺得無所謂的
梁川頭也不回地下樓了,不是他無所謂,是他裝作無所謂。
一出了子樊樓,梁川的臉立即就拉下來了,雷允恭看到梁川黑得能滴出墨汁的臉,登時嚇了一跳。
梁川給他的印象一直是很隨和人畜無害的那種感覺,一時間看到梁川的真面目有些不適應。
“他是信安郡王趙允寧的兒子趙宗諤,蠻橫霸道不講理,在汴京城是出了名的,惹上他不是不是人亡至少都得家破,這種人還是少惹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