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白了耶律重光一眼,罵人的話里帶著一絲嬌慣。
火爐上燙著一壺黃酒,來了大宋這么久,喝了無數的酒最后最中意的還是這黃酒,溫潤不燥,入口甘甜,人生的滋味在這一壺酒里體現得淋漓盡致。
梁川看著眾人的口水都快淌到地上了,給每人發了一個加了辣粉的油碟。
“告訴你們,這叫火鍋,鍋里的湯底煮開了以后,只要夾著肉往湯里涮一遍就能撈起來吃,大家嘗嘗味道怎么樣”
還有這種吃法,眾人還在猶豫,梁川搶著筷子先夾了一塊雪花羊肉,紅白相間的羊肉一入鍋就變成了灰色,薄薄的一片肉立時軟塌了下去。
梁川往油碟里輕輕抹了一下,放到嘴里慢慢地咀嚼起來,羊肉鮮嫩、爽、滑沒有半點腥膻味,加上上好的調料配制出來的油碟絕對是自己有史以來吃過的最棒的羊肉火鍋。
一千年前,自己還能吃到這人間美味,還能嘗到火鍋的滋味,沒白活。
眾人看著梁川一臉自我陶醉的表情,紛紛夾起羊肉有學有樣地涮了起來,吃到嘴里的那一刻他們才知道東家沒有騙他們,這東西吃了真的是會欲罷不能。
火鍋相傳是馬背上的民族發明的,遼人的血液里天生就有對牛羊肉的向往,這種吃法說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一點也不為過。
他們涮起羊肉來跟拼命似的,個個的臉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嘴里呼著熱氣,時不時還得伸出舌頭吹吹風。
“吃了這么多年的羊肉都他娘凈糟賤了食物了,羊肉就得這么吃才夠味”耶律重光邊吃還吃發著牢騷。
“不行,我得再去片十斤肉來,這些不夠吃。”
就連吃飯飲食一向文雅的孟良臣也只說了一個字“鮮。”
一行人吃得不亦樂乎,突然房間的門又被撞開了,風吹進屋子里讓阿國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梁川望向門口,只見門口站著一位老人。
“老何”
何保正臉色鐵青,不知是被風吹的還是心情不爽。
梁川連忙將他請進屋子里“外邊天寒地凍的,你這是趕了多久的路才到汴京的,大家都在吃火鍋,你來得正好,快進來喝口熱湯。”
何保正憂心如焚地道“那小畜生在哪”,,